辞危一脸平静,他没有放弃,起身继续徒手爬壁,结果是一次又一次从十米高空坠落。
“砰——!”
“砰——!”
“砰——!”
……
姜照月听着他砸进地面的“脆裂”声响,估计骨头都断了几根。
这次,小慕辞危没有继续向上爬了。他安安静静地靠着土壁,双手抱膝,呆呆地坐着。
姜照月以为他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可下一秒,却见小慕辞危脚下的那块地竟洇湿了一片。
无声无息的泪,落于血土,无人见他咽没喉咙的痛楚。
姜照月默默无言地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本就触碰不到他的手,替他擦拭眼角。即便她自己都已经泪流满面。
姜照月声线有些颤抖:系统,我想帮他一次。
“无穷大”系统:【……宿主放心,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慕辞危之后还是靠着自己出去了。】
姜照月: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帮他,即便这只是尘埃落定的过去。
从前她不知道慕辞危受了那么多苦,但现在旁观了他的过去后,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慕辞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被恶童、万蛇、深窟扼住喉咙的绝望。
“无穷大”系统:【宿主,凡事都有代价。如果这次帮了他,你之后的巫山梦情香的症状会更加严重。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姜照月:我准备好了。
“无穷大”系统:【……亲亲,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小慕辞危环抱双膝,安安静静地坐着。突然间,他察觉到脸侧多了一样东西。他伸手摸索过去,捏了捏,是一根绳子。
小慕辞危又拽了拽这根绳子,很扎实,应该是绑在树上了。是谁呢?
天色已晚,阿妈该等着急了。小慕辞危不再多想,拽着绳子,一步一步爬出了洞窟。
蛇窟外的空气真好啊,伴着晚风,凉飕飕的,没有血腥味。
小慕辞危拽着粗绳,往前摸索,想要看看是谁将绳子绑在这儿的。
姜照月站在绑着粗绳的树下,看着小慕辞危爬出蛇窟,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一阵心酸。
她见他伸出小手,穿过她的身体,摸到了她身侧的树。
晚风袭来,树叶飒飒作响。小慕辞危闻见了一股栀子花的气味,淡淡的,让人心安。
小慕辞危轻笑道:“啊……是栀子树。”
姜照月发懵,抬头看了一眼,叶片三裂,挂在树上染红了树梢。这不是一棵枫香树吗?
小慕辞危松开手中的粗绳,披星戴月地朝密林深谷走去。
姜照月紧紧跟在他身后,却发现自己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隐世聚落。
这里的房屋皆是木质的,且下层悬空,上层住人,像是吊脚楼。
一排排吊脚楼错落有致地依山而建,有的吊脚楼前还有碧绿的溪水缓缓流过。
竹编的笼里还关着五彩斑斓的毒蛇。蚕架和桑树随处可见。晒在簸箕里的干瘪蚁虫蛇蝎更是数不胜数。
小慕辞危轻车驾熟地朝一座吊脚楼走去。那座吊脚楼依山而建,看着,是所有吊脚楼中最高的一座。
伸手摸到木梯后,小慕辞危不紧不慢地爬上去。
姜照月拎起裙摆,跟着小慕辞危爬到吊脚楼的二层,只见他轻轻推开了一扇“吱吱呀呀”的木门,轻喊道:“阿妈,我回来了。”
闻言,姜照月伸头朝屋内望去,空无一人。
从恶童推他下蛇窟时,她就听他们骂小慕辞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当时她还想,慕辞危的母亲不是慕夫人林绾棠吗?
现在看来,慕辞危不是慕沉舟的亲弟弟,他是被收养的。慕辞危的生母另有其人,难道就是小慕辞危口中的“阿妈”?
无人回应,小慕辞危似有所感,也不恼,乖巧地将木门关上。姜照月趁他关门之际,快速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