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爽快收下茶叶,表示暂时不会追究,但又显得意味深长。
这究竟是接受了示好,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
“爹,您还在为广陵王的事烦心?”穆明姝端着一碗参汤,轻轻推门进来。
她已换下了赴宴的华服,只着一身素雅的浅碧色常服,乌发松松挽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杨庆霄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叹了口气:“明姝啊,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广陵王……他这是铁了心啊。”
穆明姝将参汤放在书案上,声音平静:“女儿看到了。王爷的心思,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父亲既然已按礼数送了茶叶,表明了态度,接下来,静观其变便是。”
“静观其变?”杨庆霄苦笑一声,“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广陵王为何偏偏看上你?这里面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为父是怕你日后受了委屈。”
穆明姝抬起眼,眸色清亮:“父亲,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无论王爷是何缘由,女儿……都会谨守本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至少,面上绝不会让父亲和杨家难堪。”
杨庆霄看着女儿的脸,心里一阵复杂。
他这个女儿,自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心思通透,比许多男子都看得明白。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对不住她。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官家小姐,或许还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家,平安顺遂一生。
可一旦踏入王府,尤其是广陵王那样的,日后是福是祸,真是难料了。
“委屈你了,明姝。”杨庆霄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穆明姝微微屈膝:“父亲言重了。夜深了,您早些歇息,保重身体要紧。”
说完,她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的闺房,穆明姝屏退了侍女,独自坐在窗边。
害怕吗?有的。迷茫吗?更多。
“谨守本分……”她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对父亲说的话,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在滔天权势面前,除了谨守本分,她还能做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凌昭弘刚用过早膳,管家就来回话了。
“王爷,给杨府的回礼已经备好了,请您过目。”管家递上一份礼单。
凌昭弘接过来扫了一眼。
一套前朝孤本古籍,一柄玉如意,几匹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还有几样珍玩。
分量不轻,既显出了王府的诚意,又不至于过分殷勤,恰到好处。
“嗯,就按这个办。找个稳妥的人送过去。”凌昭弘将礼单递还回去,“态度要客气,但不必过于热情。”
“老奴明白。”管家躬身应下,迟疑了一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后日是安国公夫人的寿辰,送了帖子过来,您看……”
凌昭弘平时最不耐烦这些应酬,但安国公是朝中老臣,面子不能不给。
他想了想:“备一份寿礼,到时候,让穆姑娘代本王去吧。”
管家一愣:“让穆姑娘去?”
尚未成婚,就让未过门的王妃代表王府出席这等场合,似乎有些于礼不合,但……
这似乎也正表明了王爷对这门婚事的看重。
“嗯。”凌昭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迟早要习惯这些。让她提前露个面,也好。”
这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穆明姝,将是他广陵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是,王爷英明。老奴这就去安排,并派人告知杨府。”管家心领神会,立刻下去操办了。
当广陵王府的回礼送到杨府时,杨庆霄看着价值不菲的礼物,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礼太重了。重得让他觉得烫手。
而紧接着,王府管家亲自过来传达让穆明姝代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