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定会欢喜。但此刻,这些礼物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娘,这些礼物咱们不能收。”她坚定地说。
穆甜点点头:“我明白。已经备好了回礼,稍后就派人送回广陵王府。”
母女二人正说着,杨庆霄也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桌上的礼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广陵王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今日朝上有人弹劾他,还这么大张旗鼓地送礼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与我们家的关系吗?”
穆甜连忙让下人退下,关上厅门,这才低声道:“老爷息怒,我已经准备回礼了,不会收下的。”
杨庆霄在厅中踱步,眉头紧锁:“今日下朝后,李相国特意找我说话,暗示我最好不要与广陵王走得太近。”
穆明姝心中一动。
李相国是朝中重臣,他这么说,显然是在警告父亲。
“朝中局势已经这么紧张了吗?”穆甜担忧地问。
杨庆霄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皇上年事已高,太子又体弱多病,各位皇子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广陵王手握兵权。如今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二皇子,一派支持五皇子,广陵王两边都不明确表态,这让很多人感到不安。”
穆明姝听着,心中越发沉重。
“所以,皇上没有立即答应赐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轻声问道。
杨庆霄点点头:“皇上不希望广陵王与任何一派走得太近。如果广陵王娶了你,而咱们家又与李相国一派走得近,皇上可能会认为广陵王已经倒向了二皇子一派。”
当晚,穆明姝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来到窗前。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的海棠花上。
她想起白天在书局遇到沈清澜的情景,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三年前没有那场变故,或许她与沈清澜早已定下婚约,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烦恼了。
但命运弄人,沈家遭遇火灾,沈父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
沈清澜守孝三年,期间发奋苦读,终于考取功名,但沈家早已不复当年风光。
穆明姝不是势利眼,但她清楚,以沈家现在的地位,父母是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更何况,如果让广陵王知道她心有所属,恐怕会给沈清澜带来灾祸。
“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拿着一件披风轻轻为穆明姝披上。
穆明姝回头笑了笑:“睡不着,起来看看月亮。”
半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夜空,轻声道:“小姐是在为婚事烦恼吗?”
穆明姝没有回答,反问道:“半夏,如果你,你会怎么做?”
半夏想了想,认真地说:“奴婢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奴婢觉得,人生在世,如果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那也太可怜了。小姐一向有主见,这次也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穆明姝握住半夏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她不能就这么认命。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摆脱这个困境。
第二天一早,穆明姝刚刚梳洗完毕,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徐澜曦请她过府一叙。
徐澜曦是穆明姝的闺中密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穆明姝心知澜曦此时请她过去,必定是听说了广陵王提亲的事。
果然,一到徐府,徐澜曦就屏退左右,拉着穆明姝的手问:“明姝,我听说广陵王向皇上求娶你,这是真的吗?”
穆明姝点点头,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澜曦。
徐澜曦听后,眉头紧锁:“这个广陵王,明明知道你不愿意,还非要强求,真是可恶!”
她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我听说下个月太后要在宫中举办赏花宴,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为几位皇子选妃。如果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