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报,说顺天府衙这两日似乎气氛有些紧张,有生面孔的官员进出。而卫国公府门前,往日车水马龙,这两日却显得有些冷清。
到了第三天上午,惊人的消息终于如同炸雷般,一个接一个地传遍了整个京城!
先是宫里传出旨意,皇帝斥责卫国公教子无方,纵容世子横行,列举了十数条罪状!削去卫国公爵位,贬为庶人,查抄家产!
紧接着,又一队官差直接冲进了已被夺爵的顾府,将那位前几天还风光无限的世子爷从床上拖起来,套上枷锁,宣布即刻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这变故来得太快,整个京城都为之哗然!
树大根深的卫国公府,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内,就这么倒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消息传到杨家时,杨庆霄正在喝茶,听到仆人气喘吁吁的禀报,他手一抖,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几乎就在同时,顺天府的师爷亲自上门,态度恭敬,告知穆明姝小姐的案子已经查清,纯属诬陷,小姐即刻释放,府尹大人深感歉意,稍后还有薄礼奉上。
没多久,杨庆霄派去接女儿的人,就陪着穆明姝回来了。
不过两三日工夫,穆明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那日被捕时的衣裳,皱巴巴的,带着牢房里特有的霉味。
她一见到父母,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扑进穆甜怀里,委屈得浑身发抖。
“没事了,明姝,没事了,回来了就好……”穆甜紧紧抱着女儿,轻声安慰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杨庆霄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再看看神色平静的妻子,又想到卫国公府,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一家人惊魂未定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管家连滚爬爬地进来禀报:“老爷,夫人,外面来了宫里的人!说是传旨的!”
杨庆霄和穆明姝都吓了一跳。
唯有穆甜,眼神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淡淡道:“慌什么,是福不是祸。”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率先向外走去。
杨庆霄赶紧拉着女儿跟上。
来到前院,只见一名穿着绛紫色宦官服色的中年宦官,手持一卷明黄圣旨,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名小黄门和侍卫。
那宦官面容和善,眼神却十分精明,看到穆甜出来,立刻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
“奴婢给您请安了。”
穆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态度不卑不亢:“公公来这里何事?”
宦官展开圣旨,却没有立刻宣读,而是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让奴婢问您,长乐公主殿下,何时才肯回宫看看?陛下和太后,都十分想念您。”
长乐公主殿下?
杨庆霄和穆明姝两人目瞪口呆,齐刷刷地看向穆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穆甜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回去告诉皇兄。”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本宫的女儿,受不得半点委屈。”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穆甜这话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溅得杨庆霄一脸水花。
他手里那杯刚沏好的龙井晃了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泼到了手上。
“冲喜?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杨庆霄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着妻子,“广陵王府是什么门第,就算凌昭弘那小子病得再重,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冲喜。再说了,咱们明姝才十六,凌昭弘都二十五了,年纪差着一大截呢。”
穆甜冷哼一声,眉毛拧成一团。
她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正在喂鱼的女儿穆明姝,眼神复杂。
“你懂什么?凌昭弘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广陵王府可就绝后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