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道:“怎么没说?一个月前你刚回侯府那晚,亲口告诉为父的!说那穆甜粗鄙不堪,待你如奴仆,动不动就打骂虐待……”
“父亲!”楚明钰惊叫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穆明姝忽然开口:“侯爷说的没错,一个月前楚小姐刚回侯府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穆明姝身上。她从容不迫地走上前,直视着楚明钰闪烁的双眼:“那日楚小姐在侯府花厅,当着诸位嬷嬷的面,说我们穆家不过是寻常农户,说母亲粗鄙不堪,还说她在穆家受尽委屈,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楚明钰慌乱地摇头:“不、不是的……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明姝怕是记错了……”
穆明姝冷笑一声:“记错了?楚小姐可还记得,那日你穿着水绿色的襦裙,头上戴的是侯爷刚给你的珍珠步摇。你说母亲虐待你,说穆家的饭食猪狗不如,还说……”
“别说了!”楚明钰尖声打断,脸色白得吓人,“我、我那时刚回侯府,许多事情记不清了……”
穆明姝却步步紧逼:“记不清了?无妨,京兆府的堂审记录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楚明钰猛地瞪大双眼,浑身剧震。
穆明姝转向众人,朗声道:“一个月前,楚小姐在京兆府公堂认亲时,当着府尹大人和众多衙役的面,也是这般说辞。她说穆家待她不好,说母亲粗鄙,说宁愿在侯府为奴为婢也不愿回穆家。这些都被书记官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堂审记录中。”
她看着面无人色的楚明钰,缓缓道:“楚小姐,需要请京兆府调出堂审记录,当众宣读吗?”
楚明钰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若不是丫鬟及时扶住,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惊恐。
昭平侯也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楚明钰当初为了讨好他而说的那些话,竟然都被官方记录在案。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跳进了一个多么大的坑里。
穆甜冷冷地看着这场面,缓缓开口道:“侯爷,现在您明白了吗?您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个白眼狼为了攀高枝而编造的谎言。”
她目光如刀般射向楚明钰,“我穆甜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在外如此诋毁穆家名声。今日之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楚明钰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浑身发抖,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穆甜手中那卷文书上。
楚明钰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眼神闪烁不定。
穆锦见状,上前一步平静道:“母亲,这份抄本是父亲月前特意从京兆府调取的。当时为了确认明姝的身份,父亲查阅了楚明钰状告浏阳郡主一案的全部堂审记录。”
穆管家躬身将一卷文书呈上。
穆甜接过那卷略显陈旧的纸张,缓缓展开。
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楚明钰眼见情形不对,急忙出声:“母亲!您千万别信这些!这都是明姝和穆锦串通好了来陷害我的!他们嫉妒我能回到侯府,所以编造这些谎言……”
“串通?”穆锦冷静地打断她,“楚小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份记录是从京兆府正式誊抄而来,上面有府尹大人的官印为证。若是楚小姐质疑真伪,大可现在就去京兆府核对原件。当日堂审时有不少百姓围观,随便找几个证人也非难事。”
这话彻底粉碎了楚明钰的最后一丝侥幸。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睁睁看着穆甜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猛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