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女儿如此害我!”
她始终坚信,穆甜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十六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穆甜性子柔善,最是心软,只要见到自己如今这般凄惨模样,定然会心疼会愧疚,届时必定会站在自己这边,指认穆明姝!
只要穆甜开口,穆明姝就完了!
然而,穆锦的回答却冷得如同腊月寒冰,毫无转圜余地:“家母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更遑论无关之人。”
“无关之人?”这四个字像尖刀一样刺中了楚明钰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拔高声音,几乎破音,“怎么会是无关之人!她养了我十六年!我是她女儿!十六年的母女情分,岂是你说断就断的?你让她出来!她一定会见我的!”
她声嘶力竭地强调着那十六年的情分,仿佛那是她手中最后的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穆锦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他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楚小姐,你似乎始终未曾明白一件事。家母给你那十六年慈爱,并非因你是楚明钰,而是因她当时误以为,你是她的亲生骨肉。”
楚明钰的嘶喊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你所享受的一切,其根源,都在于你冒名占用的那个身份。如今,真正的穆明姝已经归位,各归其位,这本是天理人情。”
他话锋一转:“更何况,楚小姐莫非忘了?自你回归昭平侯府,认祖归宗之后,你是如何对待明姝的?屡次三番,设计构陷,欲置她于死地。那时,你可曾念及半分与家母的母女情分?如今遭遇变故,却又想回过头来,利用家母的软肋,为你所用,继续害她的亲生女儿?”
穆锦的目光扫过脸色青白交加的昭平侯夫妇,最后落回楚明钰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楚小姐,于情于理,你早已没有任何资格,再称家母一声‘母亲’。请自重身份,称一声‘穆夫人’吧。”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楚明钰彻底崩溃了,她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她疯狂地摇着头,涕泪横流,不管不顾地尖叫,“我要见母亲!我要见穆甜!让她出来跟我说!母亲!母亲你出来啊!你看看钰儿!你看看我被他们害成什么样子了!母亲——!”
她凄厉的哭喊声在厅堂内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一旁的昭平侯脸色早已难看至极。女儿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口口声声叫着别人母亲,还将侯府内部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在外人面前,简直是将昭平侯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只觉得面上无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明钰!住口!休要再胡闹!”
楚明钰被父亲一吼,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委屈,她指着穆锦,对孙淮云哭诉:“孙大人!你看!他们就是不让我见人!他们心虚!您快下令,传穆甜和穆明姝出来问话!这是审案啊!”
她试图用官府的权威来压人。
穆锦岂会让她如愿?
他顺势看向一直在默默品茶的孙淮云,语气转为无奈:“孙大人,您也看到了。不是杨家不配合,实在是家母近日为小妹之事忧心焦虑,夜不能寐,实在不宜见客,更不宜受到惊扰。小妹明姝也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陛下日前还关切问起,嘱托要好生休养。您看这……”
他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抬出“陛下”二字,既是解释,也是最有效的挡箭牌。
一直在苦苦寻找脱身理由的孙淮云,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他立刻放下茶杯,猛地站起身,忙不迭地道:“原来如此!既是穆夫人和穆小姐身体不适,又有圣意关怀,自然是静养为上!本官今日叨扰已久,实在过意不去。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仔细核查。本官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走慢一步就会被再次缠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穆锦拱手作揖,脚步飞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