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络腮胡侠士面对凌昭弘的揭破,面色沉静如水,并无半分惊慌。
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凌昭弘,眼中闪过一丝对这位王爷眼力和见识的讶异,随即目光转向浑身发抖的穆明姝,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痛惜,更有一种沉埋已久的悲怆。
并未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那沉默的态度,已然默认了凌昭弘的判断。
雅间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穆明姝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
她看着眼前这本该躺在坟墓里的叔姥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母亲下落未明,本该早已去世的叔姥爷活生生站在眼前……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穆明姝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比方才面对刺客时更甚。
一个被父亲亲口证实的逝者,竟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几乎是本能地,她脚下微动,向身旁的凌昭弘靠近了一步。
此刻,相较于这位身份诡异的“叔姥爷”,显然是广陵王更值得信赖一些。尽管知他对自己或许别有心思,但至少暂无性命之忧。
她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微微侧首,用极低的声音对凌昭弘道:“王爷,此事蹊跷至极。我父亲之前亲口告知,穆净尘叔姥爷因练功出岔,已重病身亡,消息来源确凿无误。此人身份存疑,万万不可轻信。”
凌昭弘闻言,眉峰骤然锁紧,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飞快地瞥了一眼络腮胡侠士,再看向穆明姝苍白的脸,心下顿时了然。这并非认亲,而是撞破了某种惊人的隐秘。
他对穆明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知晓,心中警惕瞬间提至最高。
两人的窃窃私语和眼神交流虽快,却并未逃过穆净尘的眼睛。
他浓眉一拧,声若洪钟,带着明显的不悦:“喂!你们两个娃娃,凑在一起嘀咕些什么?莫非是在说老夫的坏话?”
雅间内的空气,因他这一嗓子再度绷紧。
穆明姝深吸一口气,从凌昭弘身侧稍稍移出半步。她知道躲避无用,既然疑窦已生,就必须当面弄清。
她鼓起勇气,迎向穆净尘那锐利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仍带着一丝微颤:
“前辈恕罪。并非议论您,只是此事着实令人难以置信。广陵王殿下根据掌法认出您乃穆净尘叔姥爷,但据小女所知,穆净尘叔姥爷确已于三年前病故。此事乃家父亲口所言,绝非虚言。”
“故而,小女斗胆,请前辈如实相告,您究竟是何人?”
她紧紧盯着对方,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穆净尘并未如她预想那般勃然大怒或急于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穆明姝,那目光深沉,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又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
半晌,忽然哼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脑子也还算清楚。”他粗声粗气地说着,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条件,“你想知道我是谁?也想知道你娘穆甜如今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穆明姝的心猛地被“穆甜”两个字揪紧,呼吸都漏了一拍,立刻应道:“是!请前辈明示!”
“好!”穆净尘大手一挥,指向雅间内侧一处用屏风略微隔开的小包间,“跟你娘有关的事,牵扯甚大,老夫只能告诉你一人。你,单独跟我进去。你想要的答案,里面自有分晓。”
单独进去?穆明姝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看向那幽静的小包间,又看向眼前这位身份不明且武功极高的神秘人。风险不言而喻。
但她迅速权衡:此人方才出手击杀刺客,救了她与广陵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