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弘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她的目光在凌昭弘和卫哲浔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复杂。
楚明钰此刻心中正是惊涛骇浪。计划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让卫哲浔在狼群中出现,英雄救美,不管是穆明姝还是凌昭阳,只要得了这份救命之恩,日后都好图谋。谁知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卫哲浔伤得如此之重,完全超出了预期。更可怕的是所有马匹都病倒了,回城之路被断,这伤势若是耽搁下去楚明钰不敢再想。
她怀疑地看向凌昭弘。方才卫哲浔受伤时,她分明看见这位广陵王殿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那绝不是对一个伤者该有的眼神。莫非他早已察觉了他们的计划?甚至马匹的事也与他有关?
楚明钰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若真如此,凌昭弘此举无异于要将卫哲浔置于死地。她下意识地拉着弟弟又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个王爷。
“王爷!”顾长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急步走到凌昭弘面前,“您随行可带了大夫?哲浔的伤不能再拖了!”
凌昭弘尚未答话,凌昭阳先嗤笑出声:“顾世子糊涂了不成?谁家出来吃饭还随身带大夫的?又不是出征打仗。”
顾长安被噎得一时语塞,却仍不死心:“那、那饭庄里可有什么人会医术的?先简单处理一下也好啊!”
众人都沉默地摇头。这些公子小姐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懂得处理这等重伤。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老夫略通医术,或许可以一试。”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老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约莫五十上下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里还拎着个旧药箱。
“你是何人?”凌昭弘问道,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来人。
老汉躬身行礼:“小老儿姓吴,原是个走方郎中,如今在京城做点药材小买卖。今日正好来饭庄送药材,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凌昭阳怀疑地看着他:“你说你会治伤?可有凭证?”
吴老汉也不恼,慢慢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几道狰狞的旧疤:“年轻时在山上采药,也被野兽咬过几回,都是自己治好的。兽咬伤最怕感染化脓,须得及时处理。”
这时,卫哲浔突然呻吟一声,悠悠转醒。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虚弱但清晰:“让让这位老先生试试吧”
“二哥!”卫雯琴惊喜地叫道,随即又担忧地看向吴老汉,“可是”
卫哲浔勉强扯出个笑容:“横竖都是赌一把我相信这位老先生”他说着,目光却飘向凌昭弘的方向,意味深长。
卫雯琴咬着唇,犹豫片刻,终于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老先生了。”
吴老汉上前查看了卫哲浔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伤口太深,须得重新清洗上药。还得用特制的药膏防止溃烂。”他打开药箱,取出几个瓷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可能会很疼,公子忍一忍。”
卫哲浔闭上眼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吧。”
顾长安紧张地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穆明姝注意到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楚明钰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这吴老汉出现得太过巧合,偏偏就在卫哲浔伤势危急之时?
她不由得又看了凌昭弘一眼,却见那位王爷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凌昭弘的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吴老汉手法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卫哲浔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好了。”吴老汉最后系好绷带,擦擦手上的血污,“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好还是尽快回城找更好的大夫看看。”
顾长安连忙问:“那现在可能移动他?”
吴老汉沉吟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