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疼得眼圈立刻又红了几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顾长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赌气:
“世子现在说这些好听话哄我,可我方才明明瞧见,你和明钰妹妹在那边有说有笑,亲近得很。既如此,又何必再来找我?不如让我走了干净,也省得看了心里难受。”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醋意是假,想走是真。
顾长安果然彻底上了钩,见她这副“吃醋”的模样,自信心空前膨胀,只觉得穆明姝果然还是在意他的,旧情难忘啊!
他连忙解释:“明姝你千万别误会!我那是逢场作戏,全是因为两家的婚约不得不应付一下!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急切地表忠心:“我怎会不想见你?你千万别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说上话……”
穆明姝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那副委屈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的马车坏了,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困在这儿,更是难受。”
她眉头蹙紧,露出了真正烦躁的表情。
这倒不是装的,任谁被困在外头,心情都好不了。
顾长安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引到了马车上。
他先前只顾着拦人,也没细想。
“原来是马车坏了?”顾长安恍然大悟,立刻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明姝你别急,这有什么难的!我这就让人回府去赶一辆最好的马车来送你!保证比你这个更舒服稳妥!”
他此刻一心只想表现自己的体贴和能力,哪里会想到别的。
甚至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正好让他大大地表现一番。
目的达到,穆明姝也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
她微微福身,语气疏离但客气:“不敢劳烦世子大驾。我已经让下人去寻相熟的车马行了,想必很快就能到。世子还是去忙自己的正事吧,免得明钰妹妹等急了,又生误会。”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明显,偏偏又拿楚明钰当了借口,噎得顾长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等他再纠缠,穆明姝已经放下车帘,隔绝了他所有视线。
顾长安站在马车外,看着那晃动的帘子,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他笃定穆明姝是在吃醋闹脾气,反而更觉得挽回有望。对着车厢又说了几句软话,见里头再无回应,只得悻悻然摸了摸鼻子。
“明姝,那你先在此稍候,若车马行的人不来,定要告诉我!”他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边走边琢磨,觉得女人闹脾气是常事,回头送些珍奇礼物,再说些好话,定能让她回心转意。
马车里,穆明姝听着外头脚步声远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跟这种虚伪小人周旋,真是比练一个时辰的鞭法还累人。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顾长安走远的背影,眼神锐利。
靖国公府……顾长安……你们的虚情假意,我穆明姝今日算是领教得更深了。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就等着车马行的人来了。只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车马行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穆明姝坐在车里,等的实在有些心焦。这荒郊野岭的,总不能真在这儿耗到天黑。
她再次挑开车帘,看向外面那匹怎么弄也站不起来的马,眉头紧锁。
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那棵大树下。
顾长安居然还没走,正装模作样地负手而立,时不时朝马车这边瞥一眼,显然还在等着“献殷勤”的机会。
穆明姝心下冷笑,也罢,既然你非要凑上来,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些许无奈和焦急,朝那边扬声唤道:“世子爷?”
顾长安立刻转过身,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