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享清福,如今还得三天两头为你们夫妻吵嚷动气忧心伤神!你就不能学学那凌姨娘,懂点进退?少让娘家、少让老父亲操心?!”
“你……你……!”杨芸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气得筛糠般抖了起来。
夫君顾羡与她这个正房夫人早已离心离德。
新宠的小妾凌氏,三年抱俩,五年生了仨儿子!
那肚子争气得不得了!母凭子贵,风头无两!
她杨芸呢?嫁入顾家将近二十年,只生养了一儿一女。
儿子顾霄胜学业尚可,可女儿顾芝玲嫁得也就那么回事。
凌氏的儿子们一天天长大,夫君的心思一天天偏过去……
她怕!她不甘!
丈夫的心早不在她这里,她只能紧紧抓住儿子顾霄胜这根唯一的稻草,又死死地握住“当家主母”这个头衔不放!
但凡凌姨娘那边有点风吹草动,儿子那边稍有不顺,她就像被踩到痛脚的狮子,只能一次次搬出自己显赫的娘家来施压!
每一次冲突,都像在告诉所有人——她杨芸没了娘家的威势,什么也不是!
她连自己的丈夫都拴不住,连个卑贱的妾室都压不服!
“杨!庆!霄!”
杨芸再也绷不住那份体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喊!
完全不顾仪态地扑上前,颤抖着的手指着杨庆霄的鼻子,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我没资格管?!我没资格操心?!你就有资格?!!”
“杨家的脸早就被你丢尽了!!!”
“我牺牲自己为家族联姻!嫁进顾家如履薄冰,图的什么?图的还不是家族荣光,父兄前程?可你呢?!啊?!!”
“杨家堂堂太傅府!诗书传家百年清誉!你却放着满京城的大家闺秀不要!跑去江湖上勾搭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清不楚就成了婚!更像个倒插门的废物一样被捏在手心!简直把祖宗的颜面都踩在了烂泥里!”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因为愤怒和而扭曲:
“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是怎么说我们杨家的?说我们杨家养了个甘愿入赘商贾之家的废物!说父亲他教子无方,更骂我杨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是杨家用剩下的下脚料!”
这些话如同匕首,狠狠刺向杨庆霄最敏感的自尊。
杨庆霄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杨芸!你……”
“你闭嘴!”杨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彻底撕破脸皮,吼声更大:
“你以为你这就赎罪了?你害了谁?”
她猛地指向被杨庆霄护在身后的穆明姝,又猛地指向杨庆霄的心口:
“你不负责任——!杨庆霄,你根本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十六年前京城大乱,叛军围城!那时你那个捧在手心的好妻子穆甜在哪里?!”
“她怀着身孕,带着你那年幼的小儿子穆玥!”
“她找不到你!”
“你呢?你杨庆霄那时又在哪?是不是又在为生意奔波?!”
“她在哪里生产?在城外那座冰冷的破庙里啊!”
“连个稳婆都没有!天寒地冻,血崩难产!”
“而你呢?你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在哪里?”
“你的妻子在鬼门关上挣扎,你刚出生的女儿就在那种混乱中被抱错了!”
“亲骨肉离散十六年,罪魁祸首不是你,还有谁?”
“你把亲闺女丢了!”
“你把妻子儿子丢在绝境!任他们遭受那份苦楚!你让穆甜在阎王殿前徘徊了一圈才生下孩子!却连孩子都没护住!”
“杨庆霄!你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我不该操心?还有脸护着你闺女?你拿什么护?”
杨芸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