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以金针渡穴奇技闻名的穆神医……前辈刚才执金针诊脉的手法独一无二……晚辈有幸见过家父描摹前辈施展此术之图……这才侥幸醒来……”
穆管家那只按在凌昭弘肩头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
仿佛有什么被尘封久远的东西,被“凌渊”这个名字猛地撬开了一条缝隙。
他锐利如鹰的目光紧锁在凌昭弘脸上,僵持片刻,那只手上的力道终是缓缓卸去。
“罢了。”穆管家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老夫信你所言。凌渊那小子,临死倒还记得提我一嘴。不过你这毒……”
他再次伸手,这次是搭在凌昭弘的腕脉上,动作是真正的医者诊脉。
“绝非寻常亡藤。”穆管家眉头紧锁,指尖感受着那虚浮紊乱的脉象,“昨夜老夫便觉怪异。亡藤之毒虽烈,发作不致如此诡谲隐晦,更罕有毒性一月后方才猛烈爆发的先例!说,究竟从何而来?何人下的手?”
杨庆霄见状,静静地看着凌昭弘,等待他的答案。
穆明姝心头的混乱稍定,但疑惑更深,不由得也屏息看向他。
凌昭弘似乎松了口气:“一月前……本王从北营大营赶回王府处理公务……途中于官道遇袭……”
“对方人数不多,仅六七人,功法诡异,绝不似寻常江湖路数……更似豢养的死士……招招搏命……”
“为首一人甩出一物,快如疾电,非镖非箭,形似薄刃飞刀……淬有奇毒……中者肌肤麻木……当时只觉劲气难提……伤口亦不甚痛……随行医官验看……只言轻微麻痹散……伤口处理过后,便未在意……”
“谁知……此毒歹毒异常,随毒力丝丝渗透潜伏……发作前期毫无征兆……直至半月前……渐感乏力气短……内息凝滞……再后来,北地名医倾力诊治……亦无法辨识毒性……药石罔效……本王只得快马连夜入京……搏一线生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低不可闻。
“亡藤奇毒,刁钻至极,中者寻常,毒丝如藤蔓侵筋附骨,悄无声息,最快也需半年时光,方能游走周身。似这般毒入心脉,高热烧灼,如油尽灯枯之相……”穆福略作停顿,眉毛压得更低,“非得毒入五脏,积蓄至少半年之功,否则绝无可能!”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刺向凌昭弘:“王爷这一月便毒发濒死,非是中毒太深,实乃催生所致!”
说着,指向凌昭弘被薄被覆盖的腹部,“若非那处伤势流出的血水,夜里飘散出一丝唯有新鲜亡藤汁液才有的腥气,若非这丝气味恰巧撞入老夫的鼻子。”
穆福摇了摇头,“依那伤处的毒力深浅,这点剂量,按常理,此刻您本该是活蹦乱跳,毫无所觉才对!此等隐微之毒,再高明的太医,也无从诊起!”
半年?只需半年?
穆明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前世的那个深冬,京城朔风卷着细密的雪粒子。
广陵王府深处,戒备森严。
一股若有似无的木腥气味,如同幽魂般缠绕在凌昭弘的房间内外。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言“王爷忧劳成疾,耗损心脉”,名贵汤药流水般灌下去,也压不住他胸腔深处如同破风箱般沉重的喘息。
那时的他,深居简出,面容一日比一日灰败憔悴。
有人曾私下议论,广陵王滞留京城近一年不合常理,他本该早返北疆军镇。
一个惊雷在穆明姝混沌的思绪中心炸开,床上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也重生了!他同样背负着前世的记忆归来!
前世那场缠绵病榻近一年的宿疾,哪里是什么忧劳成疾,分明就是亡藤之毒!
潜伏半年后如期而至的催命符!
他滞留京城,举国之力遍寻名医药石,最终也未能解开这死局!
这辈子,他知道毒是什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