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他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兄长特有的温柔。
“嗯。”楚明姝用力点点头。
穆锦看着她躺下,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彩云苑。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凝重和一丝忧虑。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脚步一转,朝着穆府守卫最为森严的一处偏僻院落走去。
那里,亮着通明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气息。
屋内,柳大夫正全神贯注地俯身在床榻前,额上布满了汗珠。
他的助手端着热水盆,盆中的水已被染成淡淡的红色。
穆管家肃立一旁,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而床榻上躺着的,正是被打成重伤的广陵王——凌昭弘。
此刻的凌昭弘,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发乌,早已失去了意识。
上身缠满了绷带,但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肩下方靠近心口处。那里的绷带被解开,露出一个碗口大的创口。
创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黑紫色,中间被剜去了一大块腐肉,深可见骨,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
柳大夫正用极细的羊肠线和弯针,小心翼翼地缝合着创面。
“如何?”穆锦走到床边,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凌昭弘那死灰般的脸上。
柳大夫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外伤极重,失血过多是其一。更要命的是,他伤口上沾染了‘藤毒’!此毒虽不立时毙命,却极为难缠,会随血脉蔓延,最终拖垮全身。老夫已尽力剜除了沾染毒物的腐肉,但……”
他顿了顿,缝合完最后一针,才直起身,用布巾擦去手上的血污,眉头皱得更紧,“毒素恐已渗入血脉。需得尽快用特制的汤药内服拔毒,再辅以金针刺穴之法,强行将残毒逼出体外,方有一线生机。否则,拖不过三日!”
“三日?”穆锦眼神一凛。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看向穆管家。
穆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柳大夫所需药材,有几味府中库房没有,已派人连夜去城中最大的济世堂抓取。只是……其中有两味主药,年份要求极高,价格不菲。济世堂那边说,需现银交易,概不赊欠。”
“钱?”一直没说话的杨庆霄闻言,立刻从角落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声道:“管他多少钱!先救命!柳大夫,你尽管用最好的药,务必要把他救醒!”
他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但那焦急里,似乎还掺杂着别的算计,“只要能醒!只要他能醒过来,让他签字画押都行!这药钱,还有咱们穆府担的风险,都得算清楚!白纸黑字,让他按手印!”
穆管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自家老爷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老爷这雁过拔毛锱铢必较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改……
他转向穆锦,语气果断:“世子,济世堂那边老夫亲自去一趟。一来确保药材无误,二来免得底下人办事不力,耽误了时辰。”
这“办事不力”,显然也包含了怕老爷派去的人只顾着讨价还价,忘了救命要紧。
穆锦看着凌昭弘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再看看父亲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心知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对穆管家沉声道:“好,有劳穆叔速去速回。一切以救人为先。”
“是!”穆管家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穆锦带着父亲来到了隔壁房间。
穆锦将门掩好,隔绝了外间的血腥气,才转向在屋内烦躁踱步的父亲杨庆霄。
“爹,明姝那边,我问过了。”穆锦声音低沉。
杨庆霄立刻停下脚步,急切追问:“她怎么说?那混账王爷到底为何缠上她?”
穆锦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