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
赌她跳下去时,他眼中那本能的惊惧和失而复得的后怕,赌他对她有那么一丝放不开手!
所以她才敢跳!
所以她此刻才敢如此强硬!
死过一次又如何?当他不惜一切地将她捞回怀中的那一刻起,这场心理的攻防战,她已经戳破了对手最后那层坚硬的壳,窥见了他深藏不露的软肋。
屋檐下的阴影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月光吝啬地掠过檐角,在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雪山顶上不化的冰晶,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或含怨带怯的模样。
里面藏着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镇定和一丝他极度厌恶的挑衅,一种有恃无恐。
像一个巨大的巴掌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