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受了委屈,还会想是不是我这个祖母做得不好,所以我的孙女受委屈,都不来跟我诉苦。”
唐瑜连忙道:“才不是,只是这件事难以启齿,怕祖母知道会笑我。”
唐老夫人坐到唐瑜床边,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怎会笑你?你只是情爱上失意,并不是经历了别的苦难,我替你松了口气。”
唐瑜眼泪又快落了下来:“祖母……”
“三娘,这世间,不是凡事都能称心如意。世上有心想事成,便有心愿落空。神灵不会回应每一个人的请求,世间万物讲究一个缘分,求之不得,便与你无缘,不求而得,便与你有缘。失去一个情郎,还有千千万万个情郎,只能说这个情郎,不是你的正缘。心悦他人的时候是欣喜的,那放手的时候,也不要满心悲痛。无论如何,相逢一场即是有缘,只是缘分不长,无法走到最后。就算是为了相逢一场,也得高兴地告别。祖母知道你一时难以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我们得学着面对现实,而不是沉溺于悲伤,人总得向前看,明日又是一个新的明日。”
唐瑜攥着唐老夫人的手哭出声来,唐老夫人爱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哭吧,哭过今天,今后便不能再伤心了。即便是为了担心你的人,也得笑着过每一天。”
唐瑜放声大哭,不知为何,明明那天晚上在六妹妹怀里,她觉得自己把为季绥的泪都流干了,今日还是有那么多泪水。
最后唐瑜哭昏睡过去,期间唐老夫人并没有打断她,只让她哭个痛快,等人睡着了,她才叫桑窈搀扶她出去。
“三娘喜欢的是哪家的公子?”
唐老夫人冷不丁发问,桑窈斟酌片刻,还是没开口。
“不为难你。”唐老夫人笑了下,“但我能猜到,家世应当与谢家差不多,若是家世相当,或是略高于唐家,三娘都不至于这么难过。”
桑窈不由得侧目,姜到底是老的辣,唐老夫人眼光之毒辣,桑窈自愧不如,等他日季绥和施若雪定亲的消息传来,说不定她立马就能知道,唐瑜喜欢的是季绥。
“有时候不知道你父亲升迁到京城,是福还是祸。若在江宁,唐家算是大户,哪儿能给孩子受这种委屈,可这京城,到底不一样。处处危机,行差踏错,可能就得赔上全家人的性命。”
说到这儿,唐老夫人看了眼桑窈:“六丫头,嫁到谢家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唐家毕竟门户不高,谢家又是那样底蕴深厚的世家,背后诋毁孙女德不配位的,自然比比皆是。不过谢家人对孙女都挺好的,外人的眼光孙女不在乎,日子是关起门来过的,外人的眼光不重要。”
桑窈说得好坏参半,唐老夫人却摇了摇头:“不对。你嫁给谢家那样的人家,不可能只在乎谢家人对你的好坏。你眼下并非是唐家的姑娘,而是谢家的少夫人,当朝首辅夫人,你的一言一行,影响的不止你自己,还有你的夫君、你的婆家、你的娘家。若是你在外叫人看不起,那丢的,是谢家的脸。你的夫君若不是谢止渊,那你的确可以关起门来过你的日子,只可惜,你的夫君是谢止渊。”
唐老夫人的意思桑窈听懂了,“多谢祖母教诲,孙女会放在心上的。”
“你与三娘那孩子不同,你比她沉稳,比她懂事,希望我说的这些你是真的懂了。你与谢止渊之间,首先是圣上赐婚的姻缘,其次是谢、唐两家的联姻,最后才是你们二人的夫妻缘分。即便他日谢止渊另觅他人,你也不可如三娘这般消沉。孩子,路还很长,慢慢走吧。”
桑窈点头:“孙女知道了,多谢祖母。”
唐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等开春桃花开了,咱们去赏花吧,也给三娘换个心情。”
回谢家之前,桑窈去了一趟结缘阁。
如今结缘阁的生意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