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不想听谢止渊多说半句话,冲出去把这画像砸到他脸上,怒斥道:“带着你的画像,滚出去!”
南星在一旁吓到不敢说话,趁二人不注意,连忙溜出屋子。
画像砸到谢止渊脸上,他也不恼,而是慢慢走上前,不管地上的画像,抬手轻轻擦去桑窈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别哭。”
桑窈一愣,不知何时,她竟已泪流满面,不知是在哭她桑窈这悲催的一生,还是在哭唐窈被人作践的一生。
她仓皇避开谢止渊的手,背过身去,“方才我太激动了,你既然说你要解释,我就听你的解释。”
“桑窈,是我喜欢了十年的姑娘,可惜她早有婚约在身,我只能收起我的心意,默默看着她。少年时,我很混账,总是喜欢与她作对,惹她生气。那是因为,我以为她的病,只要气一气,就会好。直到她被我气得起不来床,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后,我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
桑窈一愣,谢止渊居然开始解释她二人之间的渊源,其实在他们长大之后,谢止渊就不再故意与她作对,想来是知道惹她生气对她的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桑窈病得下不来床,也不是因为谢止渊考上了状元,她那时本就是强弩之末,与谢止渊没有关系。
可他说给她听是想做什么?想要唐窈体谅他的情深,他的念念不忘吗?
“你是想跟我说说,你对她多么情深义重,多么念念不忘吗?”
谢止渊苦笑一声:“并非如此。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桑窈的心意。桑窈去世那日,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不曾告知她我的心意,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所以今日,我想成全自己的遗憾。”
桑窈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在江宁见到你后,我在画上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想警醒自己,你不是桑窈,纵使容颜相似,你们也是不同的两人。我钟爱的那个桑窈,已经死在四年前的雪夜,不曾听到我对她的心意。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巫山有云,此云为云。”
谢止渊直直看向桑窈,清润的双眸宛如一汪清池,照出她原本的样貌。
“桑窈,如今,你知晓我的心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