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
窗外树荫葱茏,大片大片的绿意滋长蔓延,风晃过树梢,如水般清澄的日光透过光亮的叶面泼洒下来。
他也很怀念那段时光。
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里出现过的人。
可他不能怀念。
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人会来教他。
要怎么做才能达成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结局。又或者那样的结局从最开始就不存在。
他只能全部交由自己来做下决定。
日光炫目,风鼓过他白衬衫的衣摆,倚在床边的清淡瘦削身影像只没有翅膀摇摇欲坠的鸟,仿佛下一秒就要坠下窗框里,变成镶嵌在那里的一幅画。白山镜强迫自己深呼吸,镇定下来。他转回身,那张白皙俊秀面容浸没在日光的影子里,显得冰冷黯淡。
他脸上神情淡然散漫,谁也没看谁也不在意,像是对眼前这一场闹剧彻底失去了耐心,“组织要求你们在我离开日本前当我三个月的保镖,之后的事你们随意,我们两不相欠。”
你们可以留下来。
要离开的人是我。
诸伏景光听懂了,
白山镜在暗示这是笔交易。
他不会把降谷零和他的身份说出去。
他骗了他们,所以帮他们这一次。
之后他就要去美国,不会再管日本的事。
“好。“诸伏景光想明白了点头答应。
“那说这么说定了,之后我会去向上面提交申请的,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们今天可以走了。"白山镜下了逐客令,又扭过了脸,看向窗外,不和他们对视。诸伏景光停下,回头看了白山镜一眼,温和的说,“好好吃饭,你瘦了不少。”
他今天刚见到白山镜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白山镜没有回答,背影没有任何触动一般漠然的毫无反应。他背对着他门,仰头在看停在窗外松树梢上的一只鸟,目光专注又认真,下颌侧脸线条被奔涌的日光勾勒出柔软的弧度,看起来温驯又无害。“苏格兰!”门外波本不耐催促他。
诸伏景光向赤井秀一微笑,微微点头致意。门轴转动一声轻响,房间里归于寂静。
只有风声掠过树梢,悉簌如潮鸣。
真可惜啊。白山镜想。
在这之前,他差一点就要和降谷零成为朋友了。从荻原老家回来之后,他和降谷零之间气氛缓和了不少。虽然做不到经常见面,但至少见面时二人都能做到心平气和。荻原就像纽带,即使在离开以后,依然连接指引着白山镜和他留给他的遗产之间的方向。
但是现在那条通向过去与未来的纽带轰然断裂。白山镜循着来时的光往后看,身后一片黔黑沉寂,找不到回去的路。“你还好吧。“波本和苏格兰离开之后,赤井秀一去看白山镜。那两个人离开之后,白山镜好像逼迫自己强撑的一股气散去,立即垮了下来。
他垂着脑袋蜷膝缩在沙发里,秀凌眉眼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神情分外消几。
白山镜回答:“唔嗯。”
赤井秀一在他身前站定睨去,看见白山镜那双浅淡灰色眼睛周围泛着抹浅淡的红。
他不再多说,拍拍白山镜的肩,去角落饮水机旁的吧台上拆了包热可可粉冲泡开。
热可可粉的甜香浓郁朱古力味迅速蔓延在整座房间。赤井秀一端回来,将热巧克力往白山镜递进白山镜手里。他只会这一种简单的无声安慰方式。
心情不好,就喝点甜的。
白山镜接过,却没有喝。
他捧在手里当暖手宝,捂的掌心烫红一片,暖意渐渐蔓延至全身。“你以前认识他们吗?“赤井秀一见白山镜没有血色的脸上多了点活人气儿,好像是缓过来了。才出声问道。
“认识。”白山镜点头。
白山镜嗯一声,忽然说,“我想吃冰,现在我们去吧。”“现在?“赤井秀一错愕,低头看看他手上的热巧克力。“现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