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根本不可能缺这10亿日元,这个要求是你向她提出来的。"他拒绝沟通,白山镜就自己去分析,“钱不重要你只是想找了个借口杀了她。”“为什么一一"他忽然恍然大悟:“因为她的存在影响雪莉了。”组织那些党派斗争成员之间复杂的事白山镜一概不懂,但他了解面前这个人。
这已经足够了。
他抬眼直勾勾地盯去,目光直白:“你是为了杀她才来的。”这句话白山镜口吻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声音却轻的的如同风一吹就散的雾。
无论有没有十亿日元,无论有没有完成目标,让不让组织满意。从宫野明美被琴酒判断为阻碍的那一刻起,迎接她的就只有一个结局。琴酒想要让她死。
而白山镜想要她活下去。
到了今天,白山镜终于看清自己面前要对抗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小的时候,他以为那是组织。
后来,他以为那是死亡与孤独。
现在,雾散了。
他看清了。
他面前站着的不可名状怪物原来长着他最熟悉的脸。琴酒不言不语睨他半响,忽然轻笑一下,承认:“还不至于笨到无可救药。”
他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白山镜笑不出来,他垂下了头:“所有阻碍影响了组织成员的人你都要杀掉么?”
琴酒:“你可以这这么理解。”
白山镜不明白组织对他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远胜过他们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重要到他可以为此杀了任何人。“所有的这些人里也包括我吗?"白山镜轻轻的问。他并没有因为知道结论而让开,反而侧了侧身子将宫野明美挡的更加严实。从伏特加的角度看来,这个动作简直就是将她整个人护进了怀里。他心心想,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小鬼,居然敢当着大哥的面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简直就像是对组织和琴酒的挑衅。“是么?你觉得我不会?"琴酒显然也被激怒了,森森视线不善转冷。白山镜梗着脖子,清挺单薄脊背崩成一条竖直的线,愣是硬生生对着他的视线一点也不肯让步。
两个人相互仇视的激烈视线交锋里,忽然从旁传来一道细微轻响。咔一一
回荡在空旷仓库里。
琴酒骤然拧身。
白山镜向前冲跨一步,脊背拱起成发力的姿势,下意识靠近琴酒一步。看清眼前景象后他的动作骤停在半路,歪成一个别别扭扭的站姿。他们都同时判断出,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在场唯一手里还有/枪/的人是一一伏特加顶着二道视线,哆哆嗦嗦的举着上了膛的手/枪/。“你在做什么?"琴酒冷声质问,满腔压抑的怒火仿佛终于找到地方,不留情的倾泻而出。
“呃,处理…掉他?“伏特加被他话里的冷意吓了一跳,敬业又小心谨慎的回答。
他想不明白白己做错了什么。
大哥刚才的态度明明就是恨不得杀了这个碍事小鬼。“蠢货,他是艾斯温。"琴酒烦躁的深吸了口气,提醒道:“想想他是谁的人。”
艾司温,艾司温是什么。
伏特加有限的脑容量拼命检索。
不知道啊!!!
他追随琴酒这么久,从没听说过组织里有这个人。“是…那名先生的人?"他试探的问。能让琴酒愤怒到这个地步,却无法动手,如此这般忌讳容忍的人,他只能想到这一个答案。他的话空空落出去,在偌大仓库里激起回音,却无人搭理。半晌后,只有白山镜古怪的轻笑了一声,像是猫喉咙里发出的轻柔喉音。伏特加姑且把这当作承认。
“对不起。“他老老实实迅速向白山镜低头道歉。“没关系。"白山镜仿佛被娱乐到了,清秀眉眼舒展,绽开抹笑,显得一瞬明丽起来,“既然你是琴酒的新下属,让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好好相处几个字还特意加重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