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找出真相的过程…
他统统都不享受。
即使他确实在18岁以前读完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推理小说。只是想要离那个人的世界更近一点而已。
毕竟琴酒不喜欢他看的电影,不喜欢他读的书,不喜欢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他拽着琴酒一起看的电影,对方看到一半就失去耐心。白山镜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从沙发上起身,扯住他的衣角,无措的问:“对你来说很无聊吗?”
琴酒轻飘飘骏他一眼,留下一句冷淡而又刻薄的:“无聊的感情,我快吐了。”
两个人如果想要有点话聊,就只能由他走进对方的世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琴酒才得出自己喜欢推理小说这个结论。不过也不一定,也可能只是他希望白山镜是喜欢推理小说的。就像他以前希望白山镜是一个有品位,格调优雅,自信又冷酷的成熟大人是一个道理。
都是琴酒对他的期望。
喜欢推理小说的人,是这样子的人,明明都是他自己。琴酒经常在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一本推理小说,什么也不说的随手扔在餐桌上,岛台上,或者其他随便哪个显眼的位置。有时候,他会半夜回来,天还未亮又匆匆离开。只有岛台旁亮着一盏昏黄薄明的灯,喝空的威士忌杯,和放下的夹着书签的书是他回来过的证据。
白山镜看见了,就知道这是他希望自己读一读这本书的意思。书房顶天立地一面墙的高大橡木书柜上越放越满,渐渐艰难的塞不下去。柯南道尔,阿加莎,埃勒里,范·达因,江户川乱步,松本清张,横沟正史.….一个个闪耀的名字像是闪闪发光的金色荣誉肩章一样篆印在起伏书脊上,搭建构成他无法走进的殿堂。
白山镜曾经委婉的向他表示:“书架已经快放不下了,是不是要再去定制几个书架。”
琴酒不以为意的说,“不用,反正你马上就18岁了,之后也不会留在这了。”
白山镜怔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我走之后,你也不会留在这里了么?
“我?"琴酒重复一遍,笑了。
是那种大人听到孩子说了幼稚的话时漫不经心的轻笑。“你很关心我?"他转动把玩着手上的火机。某个百年品牌的银色复古款,是白山镜有一年送他的礼物。
那双深邃绿眼睛玩味的盯来,目光锐利的像是鹰隼瞄准了柔弱的兔子,将白山镜一寸一寸剥开看透。
白山镜心里有鬼,不敢和他对视,半响后不发一言的轻轻垂下了头。后来他回想18岁生日前,那段如同泛着涟漪的水波般的梦境一样不真实的时间。
恍觉正是这些不断暗示他离别之日即将到来的一点一滴痕迹。仿若黑夜里拍打崖礁的海潮,轻柔又坚定的将他推向注定会走向的结局。18岁前未读完的那本书,白山镜将它落在飘窗上,没有读到结局。即使后来随时都能重新再买一本放在身边,但他大概也永远不会想知道结局了。
就像那个存在于记忆里的家,只会存在于记忆里。即使他们二人或许仍然不约而同地持有房屋的钥匙,也不会有人再回去了。花圃里的无尽夏枯萎凋谢,冰箱里的黄油奶酪放过保质期,留在飘窗的书扉落满厚厚灰尘。
他18岁的夏天就这样晦暗的过去,不会再回来。从那以后的这五年,白山镜再也没有翻开过任何一本推理小说。飞机上清醒无聊的时候他宁愿一字一字去把广告单翻来覆去读到倒背如流,也不会想打开上一个旅客遗落下的推理小说。就好像强迫自己反复咀嚼一样东西直至腻味的人,再往后见到这样食物都会敬谢不敏的远远绕开。
但到了现在,即使不愿承认,他也不得不认下。他始终都记得。记得读过的书,记得他们的作者,记得它们占据了构成他生命的一部分。
就像他之前对工藤新一说过的。
爱过什么人,身上就总是会留下属于他的一部分痕迹。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