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向往她那样的理想主义。
他们相恋了好几年,商量着如何结婚,他说要请朋友见证,她说要两个人,相爱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可他呢,他想有很赏识他的领导,点名要做证婚人。两个人争吵。
再之后呢?
一场灾难席卷全国,人人自危,囤盐囤醋,而她申请调任到前线,面临着危险。
他们反倒因此更贴近了。
只要有空,每天都会互发短信。
最后呢?
她病倒了,带着呼吸面罩,在电话的另一头,给他打电话,她叫他别哭,她自己却哭得厉害。
陈括苍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哭,她留给他的记忆永远是笑容满面,朝气蓬勃的,以至于他完全想象不出她哭成那样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是久远的记忆涌来,让陈括苍莫名松动,起了恻隐之心。他叹了口气,还是停留在正在井边边洗衣边哭泣的少女面前。他说,“你哭是没用的。”
“要哭,也得在人前,让邻里都知道你叔婶的恶行。”“大宋律法,允许女户,你是在室女,你爹娘留下的家产,有你的一份。”他讲了许多,直把她听愣了,没想到他一个小孩能知道这么多,说的头头是道。她最后还是听得入神,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这些,可能是她唯一的求救命稻草。
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已经高高挂起,陈括苍知道自己今日去学堂一定是迟到了,但他并不紧张。
他很清楚,先生不会责骂他。
他索性走得更慢一些,咬着买来的胡饼,想着书里的内容。他没有来时的谨慎,大抵是因为书箱里夹杂的那张交子已经不在了,他把它送给了更需要的人。
甚至他钱袋子里的铜钱也只剩下了两三枚,交子是给她藏起来应急用的。他想,日行一善也没什么。
虽然这日行一善有些贵。
陈括苍走在薄薄金光的朝阳下,悠闲缓慢,他还在啃着胡饼,胡饼金黄酥脆,甚为好吃。浮金似的日光打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光,哪怕他面无表情,哪怕他看着身子小小,莫名比寺庙里的佛像还要圣洁有神性。大
时光荏苒,当陈括苍再踏上汴京的土地,已经是好些年了。他考中探花后,被官家赐绯,做了天子近臣,可谓是前途无量。奈何他掺和进了变法,变法失败,自然被贬,若非有魏家周旋,他只怕已经被贬到岭南去了,虽然如今也差不离。
任期以满,他回来述职,这才得以踏上汴京的土地。随行的仆人正叫脚夫搬东西,回到他身边,面有雀跃之色,“官人,今日是重阳呢,不如去买簇茱萸佩戴?″
话音菜刚落,就有卖花女提篮前来,笑盈盈道:“官人,可要买花,我这花新鲜着呢,您若是买茱萸囊,我送您簇茱萸佩戴。”听着卖花女的话,陈括苍却直视了她两息。而卖花女这时候也看清了陈括苍的面容,她整个人呆愣住,欣喜不已,“是你啊!”
“你认出我了?“陈括苍颇为惊讶,他是几近过目不忘,见过的人很难忘记,自然一眼认出了她,却不成想,她也能认出自己,距离当初见面,已经过了有十年之久。
卖花女笑道:“自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呢,这些年我一直想向你道谢以及归还那五贯。”
陈括苍笑了笑,“你摆脱苦海了么?”
卖花女重重点头,她问道:“嗯!而且我知道,你是探花郎,你游街是我见着你了。”
她将茱萸囊递给他,笑靥如花,“多谢你。”“不必谢,我不过是略说了几句,能脱离苦海,是娘子自己坚韧。"陈括苍素来板着的脸上,眼里竞多了一分笑意,这很是难得。“对了,尚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我姓虞。”
陈括苍拱手,“虞娘子。”
虞清娘极少被人这样慎重对待,她愣了愣,才还礼,“陈官人。”二人相视一笑,皆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