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大一些。暖和烘人的屋子慢慢散去热浪,甚至有些泛冷,丝丝缕缕的寒意飘进屋子。魏观直到看着元娘的脸颊重新恢复洁白,又缓了一会儿,想来现下出去不会骤冷骤热给激到,这才握住元娘的手,携手出去。他站在风吹来的那一侧,高大的身躯挡去肆虐的冷风。元娘握着他的手,颇觉安心,炙热的体温比手炉还驱寒。后半夜下了雪,但下人早早就起来将雪扫开,所以路上是干净的,只有两侧的地上积了薄薄的雪,雪与僵硬的土地和枯褐的枝干相映,倒是有别样的冷感魏观牵着元娘,闲庭信步,少见的放松惬意,但他仪态仍旧很好,神色松了,身形却不是松散的,这大抵是自幼养就的教养。他问元娘,“今日要去何处游玩?我许久未曾伴你同行。我听同僚道瓦子新来了些南边的技艺人,樊楼也上了新菜式,翁家园子的歌舞亦是不错,雪景红梅,颇为雅致。”
魏观缓缓道来,显然是早做了准备,提前问询过旁人,尽捡着元娘素日里爱的提。
换做往日,元娘必定是万般纠结,想着要选哪一个,但是今日许是受沿途景色启发,她有了个主意,于是笑得格外灿烂,“雪景啊,山上应当更美。“说来…“元娘顿了顿,她巧笑嫣然,“汴京八景有一景我一直未曾瞻仰。”魏观稍一垂眸,便了然浅笑,先一步道:“百岗冬雪。”汴京八景中,为山景的并不多,不可能是艮岳行云,艮岳为皇家园林,等闲进不得。而且它以艮岳山上云雾缭绕的美景闻名。至于夷山夕照,景如其名,看的是夕照,为落日西行的艳丽美景。
如此一来,只余百岗冬雪了。
白岗山上观雪景,的确是好去处。而且它在汴京郊外,二人的确不曾共游郊外,婚前倒是曾在立春时郊外相遇,可彼时身份不同,又人多眼杂,并不能算同游。
见魏观如此敏锐,元娘欣然点头。
她望着他,笑盈盈邀约。
“官人,同游否?”
洁净的雪花纷洒落下,拂过元娘的肩,落在黑褐的土壤上,覆盖住未曾完全枯死的草木,自有别样动人美丽,却远不及她笑容灿烂美丽。魏观看着她,纵然他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浅笑模样,外人看不出他的心绪,可他自己知道,方才的入神。
他一手拥住她的肩,挡去呼啸的风雪,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漫天的雪花,伴着冷风,倾洒而下,繁复层叠的庭院里,两人执手,相视而笑。
大
向魏相公魏夫人请安后,元娘和魏观就出府了。魏观早吩咐了下人套好马车,点心什么的都是备好的,元娘坐上马车时,炭盆已经燃了一会儿,用熏香驱过味道,整个马车都暖烘烘的。方一进去,元娘就脱下身上的大氅。
大富大贵之家,虽然也有许多不得已,但衣食住行上,倒是不必操心,样样都精细。
随着车轮牯辘转动,马车渐渐驶离魏府,远离了那份威严安静,渐渐的,嘈杂声入耳,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妇人讨价还价,还有偶然遇见的友人在彼此拱手激动畅言,也有抓着点心在和玩伴嬉闹的稚童……人声鼎沸。
熙熙攘攘的市井气息瞬间充斥在马车周遭,元娘只掀开小小一角,恰好够看见外头的景象,却不会叫外人窥见马车的内貌,在汴京多年,这项汴京士族女子必备的能耐她可算是炉火纯青了,不像从前一样大大咧咧,说掀就把整个脑袋伸出去,恨不能凑到人家面前看个究竞。
魏观见她好奇,便也闲谈起来,“前些日子吴美人诞下公主,官家欣喜,擢升为充仪娘子,前去庆贺之人不知凡几,吴家门前皆是献礼之人。”原来,元娘是看见那么多明显不是一个主人家的车马似乎驮着东西,都去往一个方向。
魏观这么一解释,她算是知晓了一些。
出嫁前阿奶有意教导,到了魏家,不论是否打听,有些事情总会传进耳朵,时时熏陶,元娘也算是有些敏锐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