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始。他定定瞧了余下两盘酒糟吃食,都是刚刚做好的,摸着温热,倒是正好。他平日在外用到不错的吃食,度量着合母亲喜好,也常买回来奉上。魏观把食盒盖上,重新拎起,前去内院。
他到时,魏夫人果然还未开始用膳,婢女正在将一道道菜摆在桌案上,粗略一瞧,足有十数道菜。
魏夫人瞧见魏观亲自拎着食盒而来,眼里的笑便止不住,虽说每日都晨昏定省,但儿子能记住自己的喜好,在外用饭也惦记着自己,任是哪一个母亲,心里都是高兴的。
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独子。
她坐在铺了柔软绸布的矮凳上,那绸布织有暗纹,边上缀以流苏,偶有动作,流苏便袅袅晃动,尽显女子居所的柔美纤态。魏夫人柔皙白嫩的手轻轻抬起,缓缓摆动,明明是招手的动作,由她做来也是仪态万千。见魏观上前,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尽是慈和笑容,朝天髻上插了名色钗环,金钗坠红珠,边上还簪了足有巴掌大的如春红娇艳的牡丹花。即便独自在家中,魏夫人亦是全副妆容,雍容华贵。“我儿,今日又带了什么吃食?”
伺候的婢女都识趣的没有上前,叫魏观亲自打开食盒,将佳肴端出来,亲手侍奉,不假手他人才更显孝心。
魏夫人看清菜色,倒是笑了,“也有些时日不曾用酒糟吃食了,难为我儿记挂。”
因为是儿子的孝心,当婢女们摆好膳食后,魏夫人先夹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小口,她慢嚼了会,神色似有诧异,待到咽下,用锦帕轻拭唇角,才慢悠悠开口,“这滋味倒是熟悉,许久未曾尝到了,倒像是一位故人家中厨娘的手艺。魏夫人看向魏观,状似不经意开口,“不知我儿何处寻来?”魏观掀起眼皮,面上不显露半分,“食肆罢了,偶然尝过不错。”魏夫人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悠悠一叹,没再放在心上,随口道:“想来是巧合,那位故人家早已落败,她家的厨娘怕是也已归乡。”魏观心中似有所感,他抬眸询问,“不知是哪家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