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雨丝淅淅沥沥,轻轻打在墨黑的瓦片上,汇聚成小小的溪流而下。大
到了傍晚,连绵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晚霞挂在天边,空气中飘散着雨后清新微凉的气息。
大安做好了晚饭,薛荔衣去晏阿音房间里叫她出来吃饭。房门外,薛荔衣道:“吃饭。”
晏阿音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不想吃。”薛荔衣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出来吃饭。”晏阿音以为他听不见,便加大了声音回道:“我不想吃,今晚你们自己吃吧。”
薛荔衣闲闲地道:“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破门了。门板若坏了,你可别哭。”
门开了。
晏阿音出现,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嚣张之徒!”薛荔衣瞧着她:“你说得对,我本就是个嚣张之徒。你认识我这么久,如今才知道?”
晏阿音气不打一处来:“你!”
真是无赖。
晏阿音气呼呼地摔开门,绕过薛荔衣大步往厨房走去。饭桌上,大安扭头瞅着窗户外绚丽的晚霞,兴致勃勃地问道:“大哥,薛兄弟,今晚应该不下雨了,要不要出门买点好吃的回来?”晏阿音一边闷头往嘴里扒拉饭,一边道:“随便。”薛荔衣道:“可以,我和你大哥出去,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大安喜出望外。
“太好了,薛兄弟,还是你好。”
还是薛兄弟好啊,每次回来都给他好东西吃,他要追随薛兄弟一万年。不对。
大哥排第一,薛兄弟排第二。
嗯,他要追随大哥和薛兄弟一万年。
大安郑重地点点头,美滋滋地抱起碗继续吃饭了。晏阿音闻言,警觉抬头,瞪薛荔衣:“谁说我要和你出去了?你要出门,自己出门去。”
薛荔衣悠悠道:“哎,真是枉费我和大安那日晚上出去给你买白玉甜糕了。”
晏阿音一呆。
什么。
甜糕是大安和薛荔衣一起出去买的?
她那日还以为是大安买的,原来,薛荔衣也去了?晏阿音忽然有些心虚,“哦”一声拖的长长的,半响,只好不情不愿地道:“那好吧,出门就出门。”
吃完晚饭,大安留在家里收拾,晏阿音和薛荔衣出了门,去了镇上。雨停了,街道的路面依旧湿润,风中带着凉意,吹得头顶的灯笼不停转悠。因停了雨,不少闭门谢客的店铺都陆续打开门做生意,路上逐渐热闹起来,人潮也渐密了。
晏阿音好几日不曾出来,今日晚上出来走一走,心情都好了很多。他们在街上一处停下时,迎面恰好吹来一阵清冽的晚风,晏阿音惬意地闭上眼睛,仰头感受着空气中沁人心脾的凉意。薛荔衣笑了下,说道:“走吧,带你去云鬓楼。”晏阿音没听清:“啊,什么?”
薛荔衣盯着她悠悠道,“云鬓楼。”
“哦,云鬓楼。”
晏阿音突然回过神,悚然一惊:“什么,云鬓楼!不是,薛荔衣,你要去那儿做什么?你没得是想去那儿找女人吧?我才不去,你要去自己去!”晏阿音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扭头就走。
薛荔衣无语地扯着她头上的男子发髻,把她拎了回来。“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云鬓楼找女人了?”
他语带好笑。
晏阿音仍旧是眼睛睁大:“你若不是找女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薛荔衣这时方明白,她是误会了,她将梳妆打扮的云鬓楼,错认成是那种胭脂红粉之地了。
他挑眉笑:“带你去云鬓楼,和我没关系,却和你有关系。”晏阿音纳闷:“和我有关系?”
薛荔衣道:“走吧。”
晏阿音一头雾水,却也只能跟着他走,待走过两条街,站在那层楼叠榭、画栋朱帘的云鬓楼大门外时,某人傻眼了。晏阿音仰着头,觉得腿肚子都有点抖。
她可一分钱都没有。
这种地方,是她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