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薛荔衣处变不惊地抬了抬手:“自然。这里这么多人,我们总不能信口雌黄,您大可问一问周围的人。”
县令看向四周的百姓,征询他们的看法,百姓们见薛荔衣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再加上方才确实是这男子言语侮辱在先,百姓们纷纷为晏阿音说话:“没错,就是地上这个男人先出言不逊,所以这位侠士才教训他的。”“此人言辞粗鄙,骂人的那几句话,说的实在难听。”“那么难听的话,换成我也听不下去阿……”“换成我,我也要揍人!”
甚至有人还说:“打得好啊!”
“真解气……”
“没错!”
县令听了这些话,陷入沉思。
那男子挨了一顿打,见晏阿音竞然还可能逃过罪责,立刻急了,爬到县令面前,抓住他的衣摆哭哭啼啼:“县令大人,苍天可鉴,我就坐这儿吃酒聊天,平白挨一顿打,您非得把这臭小子抓起来不可啊!”县令犹豫不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薛荔衣不语,风轻云淡地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县令忍不住看向薛荔衣,电光石火间忽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试探着问道:“这位公子,你可是我们本地人?”
薛荔衣淡淡笑了下,道:“汤大人,我是不是本地人,和这件事情并无干系吧。”
县令见他说话间气度不凡,心中沉思一瞬,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又环绕周围一圈,见那些百姓对男子指指点点,愤愤不平,心中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县令命令道:“把他带走。”
官兵们团团把地上的男子围住,反剪双手,扣押起来。男子难以置信,愤怒地大喊道:“县令大人,明明是她打人,为何抓我,我不服!”
县令哼了声道:“本朝民风和煦,你随意在公共场合污蔑辱骂其他女子,有扰他人声誉,是为扰乱民生,本官现将你扣押十日,以示惩戒,本官的判决不容质疑。带走!”
男子被官兵强行押了出去,喊叫声逐渐远去了。县令看向薛荔衣,客气问道:“敢问公子贵姓?”薛荔衣只笑道:“鄙人贱名不值一提,今日多谢汤大人秉公处理此事,我和我朋友在此多谢汤大人了。”
县令是个知情知趣的人,知道薛荔衣不想透露名姓,倒也没有勉强,点点头,带着官兵离开了。
人都散去了。
看热闹的百姓也离开了。
薛荔衣瞥了晏阿音一眼,扬眉道:“我们也走吧。”晏阿音这才动弹了下。
她看了薛荔衣一眼,飞快地垂下视线,看着别处,什么也不说,抿着唇跟他走出客栈。
他们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走在大街上。
一切好像和方才一模一样。
可似乎又完全不一样了。
晏阿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只能咽回去。迎面而来的秋风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晏阿音抬手拨了拨,眼神这边停留一会儿,那边停留一会儿,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好半天,她才闷闷地憋出一句:“刚、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薛荔衣唇边含笑:“谢什么?”
臭家伙,明知故问。
一缕头发很煞风景地飞到脸上,晏阿音郁闷地抓下来,好半天,又低声说道:“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比如,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又比如,她为什么毫无预兆地揍人。这和她平日的作风太不一样了。
薛荔衣欣赏着夜空,懒洋洋地反问道:“我应该有什么要问你吗?”他还当真如此心大。
晏阿音叹了口气,忽然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了。薛荔衣也停下来,侧头看她。
晏阿音看着别处,握紧了拳头说道:“你应该问我,烟宁是谁?我为什么会因为听见有人说她的坏话,就不顾后果地去教训那个人?”薛荔衣只是轻笑:“你若不想说,我便不想知道。”夜里凉风习习,空气中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