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会在路上遇到什么。
晏阿音只有一句话:“不管,我要还钱。”
薛荔衣笑着凝视着她的侧脸:“晏大夫,竟然不收下吗?某人似乎一直不是这种大方的性格吧。”
晏阿音:“闭嘴。”
晏阿音惆怅地望着手里的银票。
虽然很可惜。
她这么普通的市井小民,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钱。这么多钱,足以让她一辈子生活优渥了。
但是良心告诉她这钱不能拿。
两人一路打听过去,风尘仆仆地赶到不舟渡。
刚好,他们在姜夫人一行人要上马车的前一刻,拦下了姜夫人。
如今的江舟已经是姜少爷姜樾之,江粥是姜小姐姜烛宁,他们换了一身华丽的衣着,翩然站在码头,正准备跟着姜夫人走上船。
“等等,等等!”
晏阿音石破天惊的话语响起,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头朝晏阿音奔来的方向看去。
晏阿音追到码头船下,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快要过去了。
虽然身为大夫,但太久没锻炼身体。
虚了虚了。
晏阿音道:“姜夫人,您的东西我不能收。”
晏阿音说着,立刻把信封原封不动地塞给小厮,小厮也懵了,拿着信封不知如何是好。
姜夫人愣道:“晏大夫,你这是……”
晏阿音笑容坦荡,朗声道:“我只是顺手一帮,不需要报酬,姜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姜夫人看着她,知道她心意已决绝对不会收钱,愣了许久,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晏大夫心性如此,民妇自愧不如,如若晏大夫日后来了京城,我们姜家定盛情相待。”
晏阿音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姜樾之和姜烛宁。
她目光不仅变得有些复杂。
人生,就是这么令人琢磨不透……
不久前,他们还是和乞丐差不多的地位,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富家的少爷小姐。
晏阿音满心复杂,最终却只能化为一抹灿烂的笑容,朝他们用力地挥手:“阿粥,江舟,以后,有缘再见!”
姜烛宁看见她的笑容,竟然红了眼眶,飞快地从船上跑下来,抱住了她。
晏阿音僵在原地。
不是。
怎么事儿。
怎么就这样华丽丽地过来抱她了。
晏阿音一动不动,眼珠子慢慢地移过去,那边,姜夫人和一干小厮们震惊地看着她们,这边,薛荔衣好像没什么表情,但唇边遮掩不住的笑容泄露了他看好戏的心理。
再那边,姜樾之也同样沉默地看着她。
就好像……
他也想这么做。
晏阿音感觉到他的意图,登时头皮发麻,为了防止姜樾之也控制不住自己也过来抱她,发生诸如此类的解释不清的事情,晏阿音赶紧打哈哈:“啊,别这样,呵呵,没事,有缘再见嘛,有缘再见嘛,总能见到的是不是……”
姜烛宁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踮起脚尖,在晏阿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晏阿音这下真麻了。
不是。
好像更解释不清了。
某人突然很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饶——姜夫人不会觉得她这不知好歹的小大夫勾引了她的女儿,这下要变态度斩了她吧。
好在姜烛宁亲了她一口,就回去了。
姜夫人倒也阔气,看小孩子玩闹一样笑道:“我女儿很喜欢晏大夫,日后晏大夫若有机会,一定要来京城玩。”
晏阿音僵硬得只剩嘴巴能动了:“好的。”
姜夫人察觉到薛荔衣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愣了许久,皱眉道:“这位年轻公子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语气带着一些试探。
薛荔衣神色淡淡,没有动容:“夫人言重了,小民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