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影子。
薛荔衣瞧着她,倒也没说话,勾唇轻笑起来。
晏阿音立刻扭头,不看薛荔衣的笑,这狐狸笑的时候准没好事。
药馆被人砸了,乱七八糟,没收拾完住不了人。晏阿音悲伤地望天,不过好在干活的人多了两个,晏阿音又开心起来,带着几人开始干活。
大安力气最大,扛东西的活交给大安;江舟行动敏捷、飞檐走壁,高处的东西由江舟负责;江粥帮忙递东西;晏阿音负责指点摆放;薛荔衣则干剩下他们不干的事情。
忙了大半日,到了晚上,他们终于把药馆收拾清楚。
晏阿音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收拾好了。”
薛荔衣站在旁边,瞥了她一眼,顺手把她脸上的一抹黑灰擦掉了。
晏阿音感觉到脸上温热的触感,不自在地扭开头,抬手擦着他碰过的地方,嘀嘀咕咕:“干什么干什么,我自己能擦呀……”
江舟刚好站在另一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晏阿音察觉到了两边的注视,先往薛荔衣这边瞧了一眼,又看了看江舟,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大对,登时懵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两边的人要打起来了?
晏阿音严肃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江舟和阿粥的房间还没安排,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房间,药馆刚好剩下两间……”
薛荔衣懒洋洋道:“这还要带?药馆又不大,空房间就在后院,自己走过去不就行了。”
晏阿音瞪他:“你别说话。”
薛荔衣竟然真的不说话了,随意地走到药馆门口,靠着药馆大门,背对着他们眺望远方的景色。
晏阿音见他背影有几分孤寂,不禁有些懊恼方才脱口而出的话,但还是先对江舟和阿粥说:“你们跟我来吧。”
后院空余的第一间卧房条件比较好,晏阿音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走进去,指着外面那间道:“这个房间比较好些,离外院近,给阿粥住,若有什么事情方便找人。”
江粥点点头,专注地看着她。
晏阿音低头看着她紧捏着自己衣裳的手,头疼道:“阿粥,你可以进去洗漱休息一下,晚点再出来吃饭。”
江粥却摇摇头,似乎不想离开她。
晏阿音求助似的看向江舟。江舟看了她一眼,对妹妹道:“阿粥,听话。”
江粥看了严厉的哥哥一眼,只好松了手,转身进房间去了。
晏阿音大松了口气:“江舟,你跟我来吧。”
江舟并不说话,跟在她身后走着。
晏阿音把他带到旁边的卧房,卧房的门很是陈旧,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卧房内只有一张木窗摆在墙边,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除此之外,只有一张破木桌、一张木凳和一盏油灯。
这个环境,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
晏阿音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干笑着对江舟说:“这个……你先将就着住着,实在住不惯,你就住我那个屋子,虽然也好不到哪去,但肯定比这个……”
“不用,我就住这里。”
江舟干脆道。
好人啊。
晏阿音感动得泪花都要出来了,擦擦眼睛,去给江舟点油灯。窗外天色渐暗,卧房内没有灯照明简直寸步难行,晏阿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点亮油灯。
灯火跃起,晏阿音如释重负,转身对江舟道:“大安去做饭了,一会儿你记得……”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晏阿音踉跄退后,背撞墙壁,瞪大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江舟的脸。
“你你……”
江舟近距离地看着她,专注的目光从她的眼睛、鼻子掠过,最后停在她的嘴巴上。
晏阿音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什、什么情况。
这家伙武功贼高,不会要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