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
薛荔衣扫视破庙内部一圈,在某一处定格片刻,随即,问她:“害怕吗?”
晏阿音不想被人看扁,她现在可是个男儿身:“不怕。”
“行。”薛荔衣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然而,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晏阿音的脸色唰的变了。
“什么!”
薛荔衣轻笑道:“你敢不敢?”
“我……”
“方才不是说不怕?晏大夫。”
晏阿音盯着那落满灰尘的佛台,鼓起勇气道:“我当然不怕了,小菜一碟。”
薛荔衣赞许地看她一眼,随即抛下了她,独自走出了破庙。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耳边那若即若离似远似近的低泣声开始变化,变成了怨恨的吟叫,最后化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晏阿音听得头皮发麻,但站了一会儿,只能按照薛荔衣嘱咐的话,慢慢朝佛台上走。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接近老旧的佛像之时,竟不知从哪儿疾速闪出一道人影,顷刻间,锁住了她的脖颈。
那人身形不高,与她差不多,可力道比她大了不止一倍,把她牢牢压制住。晏阿音压根没有反抗的力量,也来不及反抗。
她被勒住了脖颈,只能仰起头,却并未挣扎。那身影站在她身后,察觉她的柔顺,动作微微一停。
此时,薛荔衣的身影从佛台之后走出,步入二人的视野之中。
勒着晏阿音脖颈的少年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方向退后几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薛荔衣微微眯眸:“把她放开。”
“凭什么?”那声音粗噶,却又仿佛能听见少年郎的清润声线。
薛荔衣手里似乎牵着什么东西。他扯了下,松手一推,一个更小一些的身影便被推了出来,摔倒在地。
那是个女孩儿,面孔稚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似乎生病了。
再加上此时被捆起来,女孩儿难受地哭了,哽咽道:
“哥哥……”
掐着晏阿音的正是个少年。与这小女孩长得很相似,但少年并没有小女孩养得那么好,右脸一道陈年伤疤,从鬓角延伸而下,即便愈合了也留下深深的痕迹。但能看出容貌原本十分清俊。
“凭什么?”薛荔衣微笑了下,“凭你妹妹,够了吗?”
晏阿音清晰地听见了少年因为愤怒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但是,收紧在她脖颈上的力道,慢慢变轻了。
她原本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原来这里闹的鬼,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一对兄妹。
这个少年有在乎的人,就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他的妹妹。
晏阿音呼吸着重新涌入的空气,低声道:“你妹妹病了。”
少年目光陡然刺向她,警惕下,竟是准备动真格杀她。
晏阿音道:“我是大夫,方才你应该也听见了,我能救你妹妹。”
少年被她如清水洗过般的明亮眼瞳看住,动作微迟疑,“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夫。”
晏阿音重复了一遍。
大夫对病人,不会置之不理。
少年原本的戒备逐渐减退了。许久,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可一柄刀始终抵在她的后腰,少年语气不甚连贯:“救人,不然,杀了你。”
“……”
“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救?你至少先让我给你妹妹号一下脉,才能对症下药。”
少年思索了片刻,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刀柄一转,利刃入鞘。
晏阿音轻舒了口气,走到女孩儿身边,对薛荔衣道:“把她松开。”
薛荔衣盯着她,没动。
他以为她方才说要救人的话,只是为了让少年放松警惕,是权宜之计。
晏阿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