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说:“大哥哥,你跟我来。”
薛荔衣看了眼床榻里的晏阿音,没有说话。
他并未流露什么情绪,可落在旁人的眼里,便是明晃晃的舍不得了。
小豆丁安慰道:“大哥哥,你放心好了,有我娘在,你媳妇不会有事情的。”
薛荔衣:“……”
妇人:“……”
妇人气冲冲捞起旁边的扫帚:“臭小子,乱说什么呢!平时叫你说话注意点你不听,现在在这胡诌,赶紧给我带客人出去!”
“哇啊啊啊,我这就去,这就去。”小豆子吓得拽住薛荔衣的衣摆,掉头拔腿就往外面跑。
妇人这才作罢,门外,男人端来热水热茶和熬好的药汤:“省着点啊,这可是用去年咱到城里买的草药熬的,不多了。”
妇人皱眉:“我不是同你说过客云有个姓晏的大夫,隔壁王大嫂之前对他赞不绝口,说他那儿的药材便宜又好,怎么不去那儿买?”
男人不屑道:“王氏怕是看上那小大夫长得俊又老实,想把女儿嫁过去才夸呢,我听见的可都是说那小大夫医术一般。”
妇人无奈推搡道:“行了行了,干活去,外面那公子付十两银子让咱救人呢,别耽搁了。”
男人摆摆手离开了。
妇人这才拧干布巾给昏迷的晏阿音擦脸和脖子,只是,擦着擦着,妇人忽然察觉异常——晏阿音的脸,居然慢慢被擦白了。
怎么回事?
妇人宛如晴天霹雳劈到头顶,僵硬了一瞬。
不是吧,她也没使多大劲儿啊,把人家小郎君的脸皮都给擦掉了?这可不行啊!
妇人咽了口口水,放轻动作,碰上晏阿音的脸颊继续擦拭,终于明白了。
这是……敷了什么特制的东西吗?
可这也说不通啊。即便是男子敷粉,也都把自己往白了敷,这小郎君怎么还把自己脸给涂黑呢?
妇人锁着眉,转头看了眼门外,心道这一对儿郎君可真是奇怪。
好在妇人没有彻底把晏阿音的脸擦干净,只略略擦拭了下,让她舒服一些,紧接着又给她擦了擦脖子和手,才用布巾浸了冷水,敷在她额头上降温。
陷入半昏迷的晏阿音被喂了点热水和药汤,侧躺在床上,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妇人站在木盆边拧干布巾,转头看见她衣裳上的血,当即吓了一跳:“哎呦天啊,这又是哪受伤了?”
说着快步走到晏阿音身边,可并没有看见什么伤口。妇人心中疑惑,看着晏阿音染了血的衣裳地方,联想到什么,心中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不是吧?
妇人动作放轻了点,把晏阿音搀起来,给她身后垫了床软和的薄被,才试着叫她:“郎君?”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改口,“姑娘?”
“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妇人犯了难,站在原地握着手。她又不好对孩子那般伸手摸一下探个究竟,万一真是个公子,这如何使得。
可她也是女人,晏阿音的症状和模样,和女子每月那几天太像了。
妇人皱眉想了想,先给晏阿音盖了床薄被,疾步开门出去。
薛荔衣略略洗过澡,换了身衣裳,正坐在外面屋子和豆子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只有豆子叽叽喳喳,薛荔衣坐在旁边,端着一碗茶,听得满头黑线。
豆子一点没察觉,小嘴巴拉巴拉,说得兴高采烈眼睛发光。
“大哥哥,那个真的不是你媳妇吗?”
“他是男的女的呀?”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明明不是哑巴呀。”
“……”
看见妇人神色匆忙地出来,薛荔衣立即搁下茶碗,询问道:“她怎么样?”
妇人见他想进屋子里看,连忙摆手:“无事无事,公子不用担心,那位小郎君挺好的,我现在只是去煮一碗热汤给小郎君驱寒,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