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此人容貌非同寻常,俊美不凡。
妇人当即警惕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说着又朝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天幕漆黑,雨势瓢泼,连忙道:“我话说在前头啊,这是我家,客人若要进来避雨,得给我交银子。”
薛荔衣言简意赅:“十两银子,跟我去救个人,做不做?”
十两银子?
妇人难以置信地瞪眼,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说、你说多少?”
那可是十两银子啊,足足够他们家开销一年半,这人让她救个人就给十两银子?
薛荔衣眉头皱得更深:“不够可以加,一句话,救还是不救。”
他不喜欢废话。
妇人似乎不大相信,叫来里头躺床上休息的丈夫,小声交谈了几句,随即又戒备地看向薛荔衣:“你、你……你不会是什么官府通缉这些的罪犯,要拖我们下水吧!”
薛荔衣:“……”
晏阿音那个弱不禁风除了张脸还能看看脑子就是个摆设十分不够用的小大夫,应该做不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是。”
妇人和她丈夫都被说动了,妇人往外走了点,探头朝外看:“要救的人在哪儿呢?”
“三里之外的破庙。”
妇人终于惊诧,看回薛荔衣,上下打量:“公子,我们这村子挺偏僻的,大晚上的,你是这样冒雨走到这儿的?”
想了想,妇人又问:“那人是男的女的啊?”
莫不是这位公子的夫人?如此情深意重,淋雨都要过来找人帮忙。
薛荔衣居然有些迟疑:“男的吧。”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娘里娘气身板平平除了口头挂个男人没一处地方像男人的男人。
妇人也哽了一下,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
“……”
什么叫,男的吧?
性别都能认不出来吗?
妇人立即推搡旁边的丈夫:“既然是男人,那你去,男人的事情你们男人处理。”
那中年男人留着胡须,显然睡觉被打扰,很有些不情愿:“我干了一天活了,累得不想动,而且我粗手粗脚的,怎么照顾人?”
薛荔衣眉头皱了皱,沉默片刻,补充道:“那人是男的,但是和女的差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让妇人去。
晏阿音那家伙估计不愿意让五大三粗的男人碰她。
妇人犹豫一会儿,把铁勺塞到男人手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再次确认:“真是十两银子啊?”
薛荔衣不欲再说,转身离开走入雨中,只丢下一句:“跟着。”
妇人不想错过这么大的好事,赶紧提了盏灯,又拿了把伞撑起,疾步跟上,走了两步觉得不大好意思,扬声问道:“公子,要不要多拿把伞给你啊?”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在漆黑的雨幕里越走越远,竟快要看不见了。
小豆丁啪嗒啪嗒跑出来,扶着门框,递出来一把伞:“娘,多带把伞。”
妇人接过伞,匆匆抬脚跟上薛荔衣。
走了一会儿,好歹是来到了晏阿音所在的那座破庙。
破庙四面漏风,不久前生起的火堆已经被扑灭了,只有零星的火星子还会亮。
妇人站在庙门口,隔着一段距离踮起脚尖眺望,确定不是贼窝,这才走进破庙里头。伞收起来,地上顷刻间被水浸湿一片。妇人囫囵拍着身上水珠,本想骂这破天气,抬头看见薛荔衣一身湿透连衣裳都在滴水,又不好意思说了。
“公子,你这雨淋的,快烤烤火吧,没得你先冻病了。”
薛荔衣并不在意,卷了卷衣摆拧干,走到被风扑灭的火堆旁边,动手生火,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火星窜起,勉强照亮了破庙里的情景。
他示意晏阿音所在的地方:“人在那里。”他不是大夫,也没多少照顾病人的经验,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