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露、露……”
薛荔衣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
“脸皮真薄啊,小大夫。一点不像个男人。”
晏阿音低着头,掩饰如骤雨般的惶惶心跳:“我这叫知羞耻。不像你,一点没规矩。”
“行吧,我没规矩。”
他叼了根狗尾巴草,手枕在后,懒洋洋躺下:“我确实不愿意按规矩做事。”
他不知想到什么,身上竟透出了似有若无的冷意,晏阿音愣了下。
不过她不想多探寻他身上的秘密,见薛荔衣躺得舒服,便也试着躺下去。可是她才躺好,就被凹凸不平的石头咯得跳起来。
“好痛!”
薛荔衣手枕在脑后,侧过头打量她,慢悠悠笑道:“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气。”
晏阿音一动不动再次躺下。
按摩穴位,有助身体健康。疏通经络,有益身体健康。
嘶。
还是好痛。
脸颊旁边就是哗哗的河水,晏阿音听着耳边清凌凌的声音,身体那些疲惫逐渐消失。她轻吐了口气,侧眸看见河水里,一尾极透明的鱼正在吐泡泡。
她凝视着那尾鱼,眼神逐渐亮了,屏住呼吸,瞄准时机扑了过去。
没想到一抓,竟给她抓到了。
“抓着什么了,让我瞧瞧。”
晏阿音勉勉强强回身,稍微侧了侧手:“这种鱼在水里几乎透明,又很聪明,很难抓的,不过有钱人家最喜欢养这种鱼,能卖好多钱。”
她说话时并未看她,眼中溢满笑意,亮晶晶的,竟有些女子娇憨。
薛荔衣看着她的侧脸,没动。
晏阿音心情不错。
虽然今天被薛荔衣牵连抓进了青楼里,但好歹有收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察觉薛荔衣一声不吭,晏阿音朝他看去。
也就在这一刻,那尾小鱼趁着她侧手的这个弧度,弯起身体一个扑腾,咻一下飞回了河里。
晏阿音呆在原地,保持着侧手的姿势,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
???
薛荔衣好心提醒她:“你的钱好像跑了。”
“……”
晏阿音悲从中来:“薛荔衣……”
“小爷不要你的钱了,小爷要你的命!”
薛荔衣被扑过来的晏阿音掐住脖子,倒是很顺从地举起双手,低声笑道:“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鱼,赔你就是,再加上之前的一起算。”
他虽然被压在底下,可看起来却很松散,宛如只是被一只猫儿扑倒。
晏阿音皱眉看他半晌,确定他没有说谎,松了手。
她冷哼一声,把他当成杌子,在他身上坐下,低头开始小声算账。
“你住我屋子吃我的饭用我的草药,拢共花了六百二十一文。方才那条鱼在市面上大概能卖到一百三十文左右,不过刚才那只颜色很纯,价格应该还能往上走,大概在一百六十七文左右,我给你抹个零头,一百六十文吧,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要是再给我说几句好话,我就给你降到一百五十文……”
薛荔衣双手枕在脑后,被她当凳子坐,倒是没说什么,只懒洋洋地看着她念念叨叨。
只不过很快,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晏阿音坐在他小腹上,所以他只能看见她的侧影。
她的脸很小,还没有他一个巴掌大,原本她的肤色并没有这么白,可是,此时此刻却……
薛荔衣借着日光,微眯起眼睛,盯着她道:“你的脸怎么变白了?”
而且,白得很不均匀,灰一块白一块。
晏阿音僵硬一瞬,立刻站起:“大安估计在家里等急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还钱的事情不急之后再说。”
“你等等。”薛荔衣想叫住她。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晏阿音听见他的声音,居然拔腿飞奔起来。
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