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是满堂和睦。
现在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不见。
梧桐叶被风吹得打了几个转,飘在看诊台正前方,冷清得不能再冷清。
晏阿音一字一顿:“薛,荔,衣。”
“头突然有点疼,我进去躺会儿,你做你的,没事不用叫我。”
薛荔衣飘进了后院。
病人跑光了,怎么诊?晏阿音唰的把毛笔和病录拍在桌上,也跟他进去。
无奈这人脸皮实在太厚,若无其事地躺到榻上,一副世事安宁的模样。
晏阿音的眼皮狠狠抽了一下,走到榻边。
薛荔衣仿佛没感觉到她的存在,闭着眼睛,神态安详。甚至因为她帮他遮挡了屋檐下照进来的阳光,他挪挪身体,睡得更舒服了。
晏阿音阴恻恻道:“薛荔衣,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什么时候要折腾死你了?”
薛荔衣抬起眼皮,自下而上睨她:“你现在难道不想折腾死我吗?”
“……”
晏阿音一个暴起,翻身坐到他腰上,用力掐住他脖子,俯身道:“可以啊,我如你的意,现在就折腾死你。”
薛荔衣低低嘶了声,在她的掐制下,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这个角度,他脖颈和肩膀连成一线,绷出优美的弧度,很有一种被欺凌的诱人美感。
没过多久,他神情痛苦,竟是不动了。
晏阿音以为他真喘不过气了,将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点,皱眉盯着他。
不会吧……
她没使多大的劲儿啊。
谁知下一刻,薛荔衣喉间泄出一声音气儿,他眼睛懒洋洋睁开一条缝,觑着她,轻轻笑了声,“力气这么小。等你掐死我,我都睡醒了。”
“???”
简直,欺人太甚。
晏阿音加重了力气:“你给我闭嘴。”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朝后院走了过来。
但沉浸在怒火中的晏阿音没听见,薛荔衣眼中笑意加深,又低嘶一声,状似虚弱不堪。
堂外,大安抱着一盆剥好的豆子,边走进来边问:“大哥,豆子我剥完了,今天我们是煮豆子还是炒豆……”
“……”
“!!!”
大安看着榻上的情景,嘴里的话直接断掉。
像被狂风吹了三天,原地疯狂凌乱。
他的视角是这样的:
薛荔衣面对强迫却没力气挣扎,看着晏阿音,痛苦虚弱地恳求道:“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对我。”
晏阿音恶狠狠道:“不许说话!”
霸王硬上弓啊?
大安整个人都不好了,用力抱着木盆,哆哆嗦嗦地说:“大、大大大大哥,大哥……”
晏阿音扭头看他,眼里的怒意还没散去。
大安被看得浑身一抖,但还是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努力说道:“大哥,薛、薛兄弟他身上还有、还有伤,这样不太好吧?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得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吗,不能强来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你情我愿?
晏阿音没听懂,皱了皱眉,循着大安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和薛荔衣此刻的情况。
然后,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妥了。
某人整个人正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态,跨坐在薛荔衣的腰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得死死的。而薛荔衣神情抗拒,在某人的钳制下,眼尾泛起靡靡的红晕。怎么看怎么浮想联翩。
简直就是性转的,无良悍匪强抢良家姑娘。
就在她打量的这个关头,薛荔衣还眯起眼睛沉沉喘息,“你别这样,我受不住,轻些。”
晏阿音:“……”
“……”
“……”
大安见晏阿音一动不动,愈发害怕,站在那儿抱着木盆抖抖抖抖抖,强撑着说:“大大大大大哥,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