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商人竞敢带了铁锅来贩卖?"吕雉一惊,快走几步,现这个摊上还摆了不少铁锅。
一共两款,一款偏小,能做五六口人的饭,一款偏大,能做十几个人的饭食。
虽然只有两个款式,但吕雉敏锐的注意到铁锅的尺寸竞然是差不多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她隐约猜到了铁锅为什么能在市面上流通。被商人光明正大地贩到沛县来,怕是咸阳那边铁锅早就不是稀罕之物,有了非常成熟的炼制铁锅的技术。
“娘子,我们买一口锅吧。"曹寡妇期待的看向吕雉。自从去当做饭的厨娘,她对做饭就更多了几分喜爱,本以为那种好用的铁锅只有国师们才能拥有,没想到市里就有卖的,她就忍不住了,“这两月做工,我手里也攒了些钱。”
吕雉直接就点了头。
曹寡妇工钱不少,她身为国师一力培养的心腹只有更多的,早就不像曾经穷困潦倒,连孩子想吃肉都只能一忍再忍。想了想吕雉还说:“既然有两款铁锅,那我们一样买一口。小的那个平时就做家里的饭,大的那个留着良人的兄弟过来时用。”他们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户主是个擅长交朋友的,吕雉常常需要招待,买一个大锅也方便,反正听那人吆喝的价格不算贵。“咸阳的商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且去看看,若有更多好东西都一并买下。”
曹寡妇有些激动的应下,眼睛发酸,他们家总是和以往不一样了,不必像从前处处拮据,不管她和娘子两人怎么拼命干活都干不过来。因为她和娘子有了正经的营生,良人也是,每个月都能带回来一半月钱作为家用,这日子瞬间就宽裕了。
三五不时,至少一条鱼是能吃上的。
盈儿还嚷嚷着吃豆腐炖鱼都吃腻了,催着她做一些新菜。“娘子,你看这肥皂,拿来洗手洁面非常得用,我们上灶台都得被管事盯着洗过一遍。"曹寡妇指着摆出来的一排好几个样式的肥皂,颇有些神神秘秘的说,“据说这是国师的交代,说我们手上有些看不见的小虫子,光用水洗洗不干净。”
“这位娘子是个有见识的!"虽然曹寡妇压低了声音,但那摊主还是听到了,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可不就是这样?这肥皂在咸阳已经卖疯了,那些富裕之家往往用花皂药皂,普通的黔首也会买一两块土肥皂。”摊主介绍着,说自己本钱不丰,没敢进最贵的那几款。那都是一出现便被豪族买得去,还有贵族家的女郎会自己调配肥皂,用上上等的花材和药材,都攀比成风,能出彩的就没有一个差的。吕雉听摊主介绍了花皂和药皂的价格,不禁咂舌。虽然他们家起来了,前不久刘季还给了她半块金子,但肥皂这样的东西,那可是要天天用的消耗品,可舍不得。
摊主进来的货都不算鼎鼎珍贵了,还卖的这样高,也不知咸阳那些人是何等的奢侈。
天天拿金子洗手吧?
吕雉并不像曹寡妇是厨房的人,在这方面格外讲究,但跟着朱丹也了解一些肥皂的事。
不追求美白嫩肤只是简单消毒的话,用土肥皂就可以。他们家是起来了,吕雉也不愿花大钱去买花皂和药皂,最终只买了一些土肥皂,家里每个人都能用上一块。
挑完肥皂,忽然吕雉听到了哗然之声,一抬头就见好多人围着一个摊子。她也好奇,可想着人多忙乱,她们还带着孩子,眼珠子一动,叫曹寡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自己则看着三个孩子。
曹寡妇回来时神色恍惚,脸上的激动震撼犹胜过在市上看到的铁锅。“那里卖的什么?”
“是一个叫镜子的东西,这镜子非常清晰,能照见人脸,比水里、比铜盆里看得还要真切。”
“镜子?"吕雉一时却想象不出来。
“他们带来的只是一些巴掌大的小镜子,据说还有那种能照见半身的、能照见全身的,不过这样的大货都在大商人手里,根本没留到市来,都让贵族门提前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