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灯影混着心心绪一起摇晃,让她倏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这脚步好像并非踩在地上,而是踩在自己的心事之上,绵软的、飘忽的、无可奈何的,一踩便陷落。她能感觉到赵清存对女先生梨枝的好,但梨枝是梨枝,晏怀微是晏怀微。她不仅恨齐耀祖,也恨赵清存。她和赵清存,恩是恩,恨是恨。恩要报,债要偿,一码归一码。
在书房的时候,她对赵清存说因为担心他盛怒之下失了分寸打伤齐耀祖,所以才阻拦他。
其实根本不是。
沉甸甸的黑夜压在晏怀微的眼睛上,压得她低着头,只能将心里话说给脚下那一大片阴影:
“赵清存,我才不是为了你,我为的只是我自己。你和齐耀祖最好就这样狗咬狗一直咬下去,直到互相把对方咬死。”一一赵清存,见你败伤,我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