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与心机,此刻的冲田只是个单纯热爱某件事物的少年。「谢谢你陪我来。」
「那我也谢谢你邀请我。」
他们互相分享着对表演的感想,散着步回到车站前的储物柜,取回寄放的士产和伴手礼。
那个站口人流稀少,因此储物柜有不少格子都还空着。就在他们拿好寄存的购物袋、关上柜门的瞬间,随着柜门与隔板的碰撞,旁边的一格突然传来一道古怪而微弱的声音。像小猫般的叫声,又像婴儿的啼哭。
低声持续着,在深夜冷清的车站口,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幸好他们胆子都大。
一个是心灵系喜好者,另一个则是像唯物主义。要是换成两个胆小又怕鬼的人,恐怕早就唱着某机械猫卡通片的主题曲拔腿就跑了。
千茶和冲田对视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望向发出声音的储物柜。冲田正要伸手打开柜门,千茶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她低声说「还是先报警比较好吧,要是……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但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冲田便默默向她出示了证件。「对哦。」
当你和你的狐朋狗友混太久,有时就会忘记身边那个吊儿郎当的傢伙,其实在社会上有份正当职业。
浅井千茶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凑上前看着冲田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柜门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被衣物包裹的婴儿。他眼睛紧闭,脸颊和周围的布料还带着未乾的血迹,看来是刚出生不久,还没有经过任何妥善的清洁和处理,就被家人扔了在这裹。
也就是弃婴。
哭声没了柜门的阻隔,变得更加响亮,就像在提醒他们要赶紧做决定。「这…很不妙吧。」
孩子的年纪太小了。
即使冲田是警察、千茶有过带孩子的经验,他们都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凭着哭声来判断,他现在的情况尚算可以,剩下的就只能让专业的人来接手。
冲田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叫救护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强硬的喝斥。「你们在这裹干甚麽?!」
二人同时回过头,看见一名身穿制服的车站警卫正朝他们快步走来,警戒的目光在两人和打开的储物柜之间来回扫视,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对讲机。「看来又要惹上麻烦了。」
冲田再次拿出刚收起没多久的证件,这次是向警卫展示。「真选组。」他语气平稳地解释「我们刚才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刚出生的弃婴。如果小哥你没异议的话,先让我报个警,然后再和你慢慢聊。」警卫愣了一下,随即也上前朝那个传来婴儿哭声的柜子探头。发现果然如他们所说,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点头示意冲田继续,自己则走到一旁用对讲机联络值班上级。冲田拨通内线电话联络附近的警署,简洁地说明情况和地点。千茶站在他旁边,默默看着冲田处理这一切。
救护车和当地警员相继赶到。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储物柜中抱出,简单检查并确认他的生命迹象稳定后,便立刻送往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刚才是谁报警的?」
两名穿着大坂区警服羽织的警员走上前来,冲田举起手迎了上去。「是我。」
年长些的女警朝他点点头,视线在他和千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千茶身上,就在她准备开口时。
「不是我生的。」千茶略带怯意地看着面前的女警,随即一个箭步缩到河田身后。
虽然搞不清楚她在演哪龅,但他仍然配合着千茶,适时地表现出保护煞十足的模样,把她紧紧护在身后。
女警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喉咙。
「抱歉,是我吓到你了。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想确认一下两位是否一同发现那个弃婴的。如果是的话,也希望能请你们随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听见「回警局做笔录」这几个字,千茶的眉毛往下压了压,轻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