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在发间投下阴影。
晚风轻轻吹动她脸侧的发丝,她眯起眼睛,用手像梳子般梳理着长发。闪闪发亮的,还穿着白衣,就算被误认为精怪故事中的主角,也属于情有可原。
银时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今晚留下来吗?」
「你不欢迎我吗?」她转过头来反问他。
「也不是…那你要给那些税金小偷打个电话吗?」「嗯…还是等明天吧。耳朵不还留着吗?看来药效也没有完全过去…」她说,见银时没有回话的意思,她又加了一句「我还想在你旁边多待一会儿。」不像平日调情时的刻意语气,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话说得那麽好听,明明就是想偷懒不回家带小孩吧。」「啊啦,被发现了呢。」
「你刚才在看什麽?」他问道,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星星。」
「这里能看见星星吗?」听她这样说,银时顿时也被挑起了好奇心。可无论他怎样寻找,也无法在天空中看见一颗星星。「看不见吧。」千茶偏头看了眼认真寻找星星的银时,不由轻笑「江户的光汗染太严重了,星星都被遮住了。」
「…那么你还在这裹看什麽?」
千茶把下巴枕在手臂上,舒服地靠着。
「早上的天气预报不是说今晚会有流星吗?我想试着找一下。」千茶说。「流星?那种东西不就是太空垃圾吗,有什麽好看的。」他回应得很顺口,像是不假思索。
「太空垃圾吗…」她重复着,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挑起眉笑着追问「谁跟你说的?」
「这不是常识…」银时看着她带笑的双眼,忽然一顿。他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既视感。
对了,流星是太空垃圾这件事,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思绪回到不久前那个久远的梦。
千茶侧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怎麽了?想起来了吗?」她这样问他,显然记得那时候的事。
无论是他酒后头脑发热的胡言乱语,还是后来在池边方便时掉进水里。任何一样也让人难以格齿。
银时撇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记不太清了。」他试图蒙混过去,千茶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沉默地眺望窗外的夜空。
「不过,即使是太空垃圾,划过天际的瞬间也很美不是吗?」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银时感受到肩膀一重,脸颊处传来了搔痒感。
银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千茶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紧闭着,呼吸声轻而均匀。猫耳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着,轻轻挠着他的脸侧。他的目光在她的睡颜上流连,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抱回床上,然后将她揽在怀里,盖好被子。
千茶枕着他的手臂,蜷缩着身子睡得很沉。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暖色光晕在窗边晕染开来。他闭上眼,也渐渐陷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新八很早就来到了万事屋。
虽然昨天跑路了,可他想了整晚,还是很担心那两个瞥扭的大人。他在客厅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猫的影子,银时的房门却紧紧闭着。也许是已经和好了吧。
新八想着,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便像往常一样打开银时的房门,却没想到看见的会是两个人正搂在一起睡得正香的画面。银时侧躺着,千茶穿着的银时的白色外衣,窝在他怀里。新八愣在原地三秒,然后默默地关上了门。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好像要去后援会的集会。也许这次也是和小猿小姐那次一样,只是个意外和误会吧?他虽然很想这样说服自己,可她身上确确实实穿着银时的外衣,而且那个姿势怎麽看都是银时把人搂在怀里。
若说她是在猫的姿态下睡着后才变回人形,那怎麽解释她身上穿着银时的外衣?现在这个情况怎看都是变成人之后才穿上衣服再睡的。不是。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