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双子以东，狮子以西，仙女以北（四）如果要说有什麽比起表白更难锐出口，大概就是道歉。在坂田银时成长的记忆中，道歉的经历并不多。虽然老师确实教导过他做错事要道歉，但他从来都是个不听教的混小子。而混小子之间就算有了矛盾,也没什麽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但这一套在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适用。
在抱有好感的女孩子面前更不适用。
「和我在一起很沉重对吧？抱歉呢，因为我本来就是喜欢束缚人的类型。」
「尤其是看见在意的女人无视我，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就更烦躁。」
本想为自己的幼稚好好道歉，可一张开嘴却只有剩下抱怨。说不上是告白，但也称不上是道歉,不上不下的。就和他这个人一般警扭。
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被世间所有人爱着，可当她身边围绕的人越来越多时。他却开始觉得不安。
彷佛下一秒，她就会在权衡之后将他抛弃。而他无论怎麽想，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出众的优点，能让她心无旁骛地留在自己身边。
就像她在小作文里说的，他就只是个会欠租金、爱喝酒、爱打柏青哥、穿靴子不穿袜子的废柴大叔。
要不是过去的那些牵连，或许她甚至不会看他一眼。「相比起我这种麻烦的大叔，还是和别的家伙一起的时候更让你轻松吧？」坂田银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句违心心的话里包含着多少酸意，但千茶肯定听出来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停顿了许久，想过偷看一眼她的反应，但最终还是碍着面子转过身去。
他才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感受到有东西从身后鑙进被子。他本以为是千茶猫又开始鑙被窝，直到清晰感受到一双手臂伸向他的腰间，然后紧紧环住了他。他下意识伸手去扳开那双手，可是熟悉的触感却让他犹疑起来。纤细的腕骨，掌心的薄茧。
银时猛地睁眼，想要转身看清身后的动静，却被腰间的手臂紧紧钳住，难以动弹。他挣扎着，手臂却无意扫到毛绒绒的触感。他扭着脖子往后去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是一双毛绒绒的猫耳。还是放大版的。
「喂，你…」
「你说得很对，你这个人确实是麻烦死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太久没说话，嗓子一时还没适应过来。「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轻轻把额头抵在他的背后，声音蒙上一层闷闷的鼻音。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对他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心跳彷佛漏了一拍，握着手腕的力度不自觉地紧了些。……笨蛋。你是哪来的抖M？谁会喜欢麻烦的人啊？」他笑了两声，故作轻松地调侃，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动摇流露在语气里。「M的是你才对吧。整天因为我的事不高兴，却每次都狠不下心不理我。一般人到了这个地步，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你要不是M的话，为什麽还要待在我伸手就能抱到的地方？」
面对她的质问，银时顿时哑口无言。
她说的那种做法，他其实也试过，只是没成功罢了。即使他无数次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她，可这个人就像小时候玩自动铅笔时扎进手心的笔芯，无论怎麽拔都拔不掉。
每一天、每一刻低头看向掌心，都能看见那抹黑。小腿传来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往前缩了一下，但他刚挪开一点，那毛绒绒的东西又再次紧贴上来。
银时拉开被子，往自己的下身瞧了一眼，他一边的小腿正被一条黑色毛绒绒的东西缠住了。
毛绒绒的小蛇卷着他的小腿，末端在他的膝盖处轻轻蹭了一下。「这是什麽？」
「尾巴，这不是很明显吗?」她说着，同时环在银时腰间的手也松开了。银时意识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了起来，冷空气瞬间涌入被窝。就在他准备转头问个究竞时，小腿上的尾巴逐渐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