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会有抽成。
但千茶想的,大概跟他不是同一回事。
「麻…我可不认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喝已开封的东西是安全的选择呢。」土方闻言沉默了片刻,那些早已察觉到的异样念头浮上心头。「所以百合才让我们不要点这里的东西,对吗?」她当时虽然用价格昂贵作为借口,但仔细想想,此行是正经公务,开销理应可以报销,她正常来说不至于需要特别提醒。千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把菜单翻了一页,指了指「小食」的一列。「另外再要点小食吧,最好方便拿着吃的的。」土方点点头,随意扫了一眼「来点薯条怎样?」这次不用她解释,他便已经猜到她的意思。点些方便带走的东西,可以拿回去化验看看里面有没有加料。趁土方点单时,千茶小鸟依人地缩在他臂间,环视四周打探。待卡座只剩下他们两人,土方才开口问她。「你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千茶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开囗。
「我想这次就算真能查到些什么,也是没用的。」土方神色一凝。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三点钟方向那一桌,最左边的女孩是公家的千金。」千茶挨着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继续说。
「另外,你看到吧台那边穿褐红色西装裤的男人吗?他父亲是消防厅的人。」
土方顺着她的描述看过去,乍看之下确实有几分熟悉。「天上之人的玩乐场所叫Paradise,果然很贴切呢」她的语气充满嘲讽。
如果这些人的背景真如她所说,这里牵扯的利益关系恐怕错综复杂。就算真查到什么违法的事,大概也会被上层压下来。难怪是匿名的举报。
「为什么你会认识这些人?」
「因为我们本质上都是同类。」千茶说。
在金雕玉砌中出生、长大,从不用担心生计,终日寻求刺激来消磨时间。她的人生亦本该如此。
「不过现在我倒觉得,比起这种在发霉墙面上直接涂漆的天堂,歌舞伎町那种满地污渍的地方反而更适合我。」
至少在那里,脏的东西不会假装干净。
一看就能看见。
即使她不细说,土方也大概能猜到她说的同类,指的是他们与幕府牵连的出身。
她的家庭向来是她不愿被触及的禁区。这一点,他与她相同。所以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倒是千茶见他有些心不在焉,轻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
土方十四郎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士,即使当上了警察,成为了真选组的副局长。
他只是想跟随着心目中的大将,而他的大将选择了跟随幕府,所以他亦如是。
至于所做的事是对是错,他亦不愿认真思考。因为不带脑袋地跟随指示,才是在官场上最好的选择。
只要不去思考,那也不会收到良心的责备。但他并未意识到,他的世界正一点一点地扩大。从只有自己和真选组,到后来认识了万事屋,还有那群总在歌舞伎町扎根的人。
他的世界变得不止有那个屯所。
然后有一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完全盲目地苟同他所侍奉的幕府。因为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东西正从根部开始腐烂。而这些腐烂的污秽似乎会影响到他所重视的人。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一次又一次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应该尽早对这种事麻木,就像炼狱关那次一样。
因为他们多余的介入,近藤先生甚至松平老爹都受到上面的敲打。幕府的走狗,不应该干反抗主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