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间没绑好腰带,或者是喝了酒后动作幅度变大,把固定弄松了,她的衣领此刻并非一般的松动。尤其是低头趴在茶几上的姿势,那过大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里面若隐若现的风景。
「嗯?」注意到面前的人突然停顿,千茶压下嘴角的笑意,歪了歪头,用一副天真懵懂的眼神望着他。
他也不知道是出于心虚、尴尬,还是别的什麽,始终没有直接告诉她领口松散的问题。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视线流畅地移到她手裹握着的酒瓶上。「你还喝啊……」他故作轻松地瞥了眼那已经被她喝掉一半的酒瓶,伸手夺了过来。
虽然她现在这个姿态看起来异常诱人,但他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是个明智的选择。
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如往常般,设了个局来诈他。他将瓶口凑到鼻前轻嗅,清酒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让他的神智为之一清。「感觉是瓶好酒啊,被你这样灌太浪费了吧。还是我来倒吧。」他说。坂田银时从不是个劝人节制的酒友,恰恰相反,只要有人想买醉,他总会在旁积极地劝酒,一手给对方斟酒,一手也不忘替自己添上一杯。只可惜,现在的他就只能喝宝〇力。
但这也不妨碍他给千茶劝酒。
根据他们两次喝酒的经验,她的酒品怎麽看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能把她灌醉睡下,那麽他就不用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话虽如此,但她的喝酒速度和酒量,确实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再来一杯。」把杯裹的酒一饮而尽后,千茶再把空酒杯伸到银时的面前。「喂……这可是酒,别拿来当水喝啊。」银时嘴上虽抱怨着,却还是给她再斟了一杯酒。
他单手撑着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子。就算不算下午喝的那些,现在也已经几杯下肚,但她眼裹依然没有醉意。他不知该惊叹这是夜场专业的酒量,还是怀疑她伪装得太好。这次她没有一口闷掉杯中酒液,而是微微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看我干嘛。」她的声音很轻,但银时却在她的眼神裹,看出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缱绻。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努力压下心中那份道不清的情绪,和体内汹涌的热血,轻握拳头抵在嘴边清了清嗓子,随后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你想聊聊吗?像是…春的事。」
听见弟弟的名字,她原本轻晃着酒杯的手顿时停住,将杯子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舒展的眉头霎时皱起,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一个女孩子邀请你在夜晚单独去她家,给你煮了顿饭,然后把自己洗得香香的,还在你面前喝了这麽多酒,结果你竞然只想和她聊她弟弟的青春期烦恼……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她平时说话总是语气淡淡的,要不就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此刻直白的抱怨让他一时反应不及。
千茶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那个银毛,重新审视了自己这一连串的行为。说实话,她觉得每一步都无可挑剔。
但当她回想起他的视而不见,心中的恼怒顿时加倍。明明平常讲荤段子时头脑比谁都灵活,可在面对她一连串直白的暗示,这个人却像块木头一样无动于表……或者说,是刻意装木头才更贴切。眼见银时在她直白的抱怨下仍然半垂着脑袋,不做表示,她也不打算再强人所难。
地球上的男人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五亿加五千万,她才不会一直咀嚼着已经毫无味道的口香糖。
她会直接换一片新的来嚼。
再说,她在性别方面也没有卡得很死,也即是说她还有八十一亿个选择。她不过是在一刻的情感脆弱下,想寻找一个途径宣浅,填补内心的空虚。而那个人恰好在她身旁,让她一次又一次感觉到他们心底曾有过瞬间的共鸣。
但这不代表她是非这个人不可。
胆小怕事的坏东西。
千茶撑着茶几站了起来,打算收起桌上的杯子和酒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