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冷,她拢了拢羽织的领子,低头又啜了一口酒。
明明说自己怕冷,却又在这里吹风,女孩子还真是矛盾的生物。「小姑娘,与其一个人喝闷酒,不如请大叔喝一杯,大叔陪你聊聊天如何?」
熟悉的声音让千茶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那个不久前因闹肚子而败走厕所的绻毛大叔。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最后落在他的肚子上。「肚子不痛了吗?还喝酒?」
「哦…你知道我肚子痛还让他们来问我要不要吃寿司?!」面对他的质问,千茶的嘴角微微翘起,无论是对自己的玩笑,还是他的反应都很满意。
原来的愁绪,此时也因此被驱散。
见她因为自己的不幸而高兴,银时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但同时也因为那自然而然的笑意,将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抱怨,全数咽进了肚子。「我陪你走了一天,连早餐都没吃,快饿死了。」他说着,轻轻用鞋尖碰了一下她的靴子的底侧「起来,作为答谢我赔了你一天的酬劳,请我吃饭。」「刚才不是说请你吃寿司嘛,是你自己不吃的。」「再说我揍你哦。」
然而,千茶显然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半小时后,银时提着满满两手的塑料袋,跟在千茶的身后走出超级市场。「我说让你请我吃饭,可没说要替你拿东西当作交换。」银时抱怨着,手里的塑料袋却又抓得紧紧的。
「我这不是为了请你吃饭,正在做准备吗?」千茶说着,绕到他旁边,从塑料袋中抽出一罐饮料。
这次是葡萄柚口味的梳打水。
银时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饮料,千茶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便将罐子举到他面前让他看清上面的字。
「这只是普通的梳打水而已。我虽然平常喝酒喝得多,但还没到会边走路边喝的程度。」
虽说如此,但从他们碰面到现在不到半天,这人已经喝了两瓶半酒精饮料,而且刚才在超级市场时还探购了一大堆。这不是银时第一次来千茶的家。
由于平时偶尔会接到她各式各样的委記,他对这个住所已经相当熟悉。但要说在这里与她单独相处,那就只有她受伤的那一次了。他佣本在歌舞伎町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找著吃晚飯的餐廉。银时虽然感到肚子饿,但胃口实在一般,走了好几家店都没找到想吃的东西,于是千茶便提议回家给他熬些白粥。
随着钥匙扭动的声音响起,银时胡乱飘荡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跟在千茶身后进门,在她的指示下把东西放进厨房。前段时间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他真是脑子坏了才会跟着她回来。
放下东西后,银时双手空空地站在一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他人设的话「那个…需要我帮忙吗?」「没关係,我来就好了。」千茶轻声回应,头也不抬,专注地整理着购物袋中的食材,接着打开冰箱把不需立即使用的东西放了进去。单独到女孩子家裹,还让对方为自己做料理,这种事虽然在漫画裹常见,对他来说却是十分陌生的体验。
「那麽我…_」
「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我把粥煮开后就去洗澡。中途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火了。」
千茶说完,见身后的人毫无动静,便转过身看向似乎在发呆的银时。她正想开口唤他的名字,却发现他像是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轻轻挠了下眉毛。「嗯…我去客厅等。」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脚步停滞片刻,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最终却只是默默转身离去。回到客厅,银时一头扑向沙发,随即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起来。他刚才险些就开口问她为是什麽要去洗澡。后来他想起她有些洁癖,出门前后都会洗澡。平日春和菊在家时她也是这样,回家就会直奔浴室,如今他们不在,她只是维持日常习惯,而他却因此躁动不已。
活脱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