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恋中的情侣。
唇膏的管身很暖,冲田不愿细想,那是被近藤捂出来的温度,还是暖炉的温度。他只知道现在要是把盖子拧开,里面的膏体恐怕会融化得让他满手都是。
他三两下把剩余的仙贝咽下,随即将这烫手的东西丢给土方,并把双手收进被炉里,以免近藤再塞来类似的东西。
「和局长间接接吻的殊荣还是留给土方先生吧,我只要副长的位置就行了。」他说着,余光正好扫过千茶。
她装出一款艳羡的模样,眼里却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真幸运呢,土方先生。」
人们说得没错,拥有一双桃花眼的人,笑起来连看狗都显得深情。
被拒的近藤严肃地双手叉腰,滔滔不绝地朝冲田说起教来,内容始终围绕着嘴唇干裂对武士来说是多严重的威胁。例如那种刺痛感会在战斗中让人分神,又或是在品尝刺身时,会给芥末酱油可乘之机。
冲田无心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目光落在千茶身上,她扶着冲田的腿,探身过来,试图诱哄土方打开手里的唇膏。土方被她坑了那么多次,早就对她有了戒心,无论她怎说也坚决不从。
见她没有轻易罢休的意思,土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顺了她的意。
他顶着千茶期待的目光,把唇膏递回去给近藤。
「近藤先生,你嘴唇也有点干燥了,赶紧涂一涂吧。」
湖水色的眸子刹那间亮起,投向土方的视线中带着几分欣赏与赞许。土方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缘故,说完便急忙别过头去,躲开了他们的目光。
说教被打断的近藤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说了声「谢谢」便随手接了过来。
接下来的发展一如她所料:近藤被融化的润唇膏弄得满手都是油,手忙脚乱地找着面纸;土方则因自己的恶作剧而有些歉疚,却又忍不住笑意,碍于这里是他的房间,还是找了盒面纸给近藤。
一切如她所料:近藤被融化的润唇膏弄得满手油腻,手忙脚乱地寻找面纸;土方虽因恶作剧而略感歉疚,却又忍不住想笑,最后念在这是自己房间的份上,还是拿了盒面纸给近藤。
得逞的千茶下意识地看向冲田,他板着一张脸,不见平日的兴致。
「怎么了?」她轻轻问道。
他用着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压在他的腿上。
前一秒还在和他调情,手还搁在他的腿上,下一秒就把他晾在一旁,转去逗弄他最讨厌的人。究竟是多么厚脸皮的人才做得出这种没良心的事?
明明,他才是她的「挚友」,不是吗?
「抱歉。」千茶歉意地笑笑,正要把手收回去。
此时,带着厚茧的指尖顺势滑入她的指缝之间,然后整只手覆上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随即感受到他紧紧扣住了她的五指,然后使劲将她的手压在榻榻米上。
力气之大让她被塌塌米硌得有些痛。
他是想向她暗示些什么,还是单纯使坏逗她,霎时间她也难以分辨。
但无论是哪一样,她都不打算让自己落入劣势。
于是,她握了回去。
十指紧扣。
指甲就像要刺进他的手背,他却毫不在意,亦没半点松手的意思。
她抬眼看向冲田,他眼神清澈地眺望着前方,彷佛和她十指紧扣的人并非自己。
她瞄了冲田一眼,只见他慵懒地注视着前方,神态如常。若不是手上传来阵阵刺痛,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还是年下带感啊。
见土方和近藤都无暇顾及这边,冲田假装漫不经心地朝她瞥了一眼,却见她嘴角微弯,那双眼眸闪烁得更加明亮,此刻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看来她确实是喜欢这种的。
「喂,不是聊恋爱话题的吗?我现在可嗅不到半点恋爱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