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麻烦精。
不爽归不爽,但现况看来还是让女孩子们重修旧好比较先要。
服部默读着她的小抄,为她认真思考着切入点,忽然想到些什么。
「你是那边的人吗?」
「哪边?」
「就那边。」
「哦…」千茶点点头,大概猜到他指的是喜欢同性的那边。
「喜欢就是喜欢,年龄性别之类的我都不会在意。」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想睡和不想睡的,我还是会好好分清楚。」
看见千茶开始打量起自己,服部赶紧擡手打断「好了,我不想知道你把我分在哪一边。我们还是说回猿飞的事吧。」
「菖蒲的话,感觉会很适合放置pla…」
「够了!我说得不够清楚!我是在问你到底要不要和她和好?!」他提高音量喊道,一边指着小抄上的某行字,示意千茶从那里开始读起。
千茶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但还是按照指示读着那行字。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的一意孤行确实对她做成了伤害,我不会以『为她好』作为借口,因为我由始至终都没有能为任何人做决定的立场,所以我也不奢望她原谅我对她的伤害。」
「而且现在看着她变得那么鲜活,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虽然这些话是她刻意编排要说给屋顶上的人听,但服部能看得出,她的每一句都是发自真心的。那些小抄上反覆的删改,都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方法是迂回了些,但情意却不假。
千茶不想她跟着自己往深渊里踩,但同样地,她自身也是个让人放心不下的。
若她所选择的这条路上,连一个可以依靠的自己人都没有,那么她必定走不远。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德川家会建立御庭番,因为就算是将军那种上位者,也需要一些能绝对信任的忠士。
而猿飞大概也是考虑过这些,才希望能够陪在她身边的。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能把所有人都剔得干净的办法。」他说着,松开了她的小抄,默默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你总得留些人替你干脏活。如果连这种觉悟都没有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吧,千茶大人。」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呛意,但千茶听出来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地把小抄放到一边,伸手轻挠了一下他的下巴。
「喂、你在干什么?」
「哄猫。」她说得理直气壮。
千茶弯着眉眼,曲起手指在服部的下巴处轻轻地搔着,后者一脸不自在地偏过头去躲开。
「你不是总挂在嘴边说忍者都是猫吗?我听说猫都喜欢这样被摸呢。」
「好了。我现在可是在跟你说正事,给我认真一点。」
见他一脸戒备的姿态,她无趣地收回手,不满地斜睨他一眼「真冷淡呢,全藏。」
「不过,我就是喜欢猫咪这种爱装冷淡的性格。」她说着,很快就回复平常的嬉皮笑脸「既然我喜欢猫,又怎么会舍得让牠们为了我,把自己的皮毛弄脏呢?」
服部看着她把小抄从一旁拾起,轻轻压在坐垫的边角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你的忧虑也是对的,所以我在泥泞里捡了些不怕脏又喜欢洗泥水浴的狗。」
「我最喜欢的小猫,只需要快快乐乐地过着她的生活就好。」
千茶说着,拿起手边的杯子,用吸管搅了搅里面纯白的冰沙。
「至于我嘛…堆沙堡的时候,不亲自下场把手弄脏,是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的,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