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方的角度看来,她这举动就如同游戏中途特然暂停主线任务,跳进支线剧情般唐突。他不禁扶额叹息,看来让她担任卧底并非明智之选。
山本困惑地看着她把绳子重新缠在脚踝,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手上。随着粗绳一圈圈缠绕、打结、收紧,那张漂亮的脸蛋依旧神情淡漠,只是静静地绑着绳子。
「你喜欢花吗?」她突然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一颤,眼神闪避地别过头。
「没...」
「人们总以为花朵脆弱易逝,但有些花却很倔强。宁愿连同花萼整朵掉落,也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渐渐凋零。对爱花的人而言,看着她枯萎,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山本护垂着脑袋,眼神微动。脑海忽然浮现母亲临终前的身影,她用瘦弱的手臂,挤出最后一丝气力拥抱着他,嘱咐他在往后的日子要代替她守护这个家。
她说,山本护的护,是守护的护。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父亲为什么放弃为她继续治疗。因此,你无法责怪你父亲,而是选择把这份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包括曾劝喻他放手的我,还有其他充满生命力的年轻女性。」她还是像闲聊一样的语气,山本垂着脑袋,眼眶早已红了一片。
「抬起头来,看看那些因为你而受害的女孩子。」千茶的话蛊惑着他抬起脑袋,转向角落,接着凑到他耳边低语「这就是你母亲用尽最后生命教会你的事吗?」
他逃避似的阖上眼睛,却被千茶一把抓住后脑勺的头发,另一只手强行扒开他的眼皮。
「别逃避。那么快便忘了我刚才教你的事了吗?作出任何决定之前,都必须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知道被卖掉的女孩子面对着怎样的命运吗?」她又问。
动听的声音与其说是恶魔的呢喃,更不如说是神使的审判,一字一句诉说着世间的丑恶。
她不紧不慢地描述着那些令人胆寒的细节,直至全部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她才将他松开。
她在耳返中听见了土方欲言又止的呼吸声,隐约透露出一丝犹豫。趁着山本还在罪恶感中消沉,她决定和他搭起话来。
「你怎么了?」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千茶立刻就明白过来他在误会什么。
「嘛…多看几篇抹布文就知道了。」
『什么是抹布文?』土方问道。
当这个词一说出口,他察觉到周围的队员们都震惊地看着他。土方抬头与他们对视,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但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解释。
「晚点给你资源。」回应他的是连线的千茶。
听见她煞有介事地说出「资源」这两个字,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些什么。
『不是,我…』
「我知道你们当魔法师的在这方面比较保守。放心,我会挑选一些比较温和的,让你慢慢了解这个文化。」千茶说。
『你说谁是魔法师…我还没到三十!』
「喔…那么说另一个条件倒是符合了?」
除了千茶,队员们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再说与任务无关的事我就宰了你。』
土方的暴言让千茶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便心满意足地回去对付山本了。
至于队员们日后会如何看待他们的副长,那就与她无关了。
山本朝着女孩子们的方向跪了下来,肩膀随着抽泣颤抖,额头一轻一重地磕在地板上,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对不起」,显现没空在意千茶刚才的自言自语。
「好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与其花时间在忏悔,倒不如干点正事。」
山本擡头看着千茶,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