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玻璃珠。她从僕人口中得知哥哥到家的消息,立即抛下课业,提着碍事的衣襬,直奔向门前迎接。一见到哥哥,她的眼睛顿时发亮,随即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至今,银时依然清晰记得将辉眼中那份前所未见的宠溺与幸福。
他那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拥有血脉相连的同胞,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外公是个好客的,除了丰盛的饭菜,还准备了很多上好的酒,当晚就和他们喝了个不醉无归。
那一夜,坂田银时半夜醒来,摸黑找去厕所的路时,意外瞥见浅井将辉独自坐在庭院里发呆。
他说,自己正在考虑是否该从战场上退下来。
在他离家的这段时间裏,排行第二的弟弟因家族内斗,被分家的人下毒,健康每况愈下。他们的一对父母説得好听是心肠软,但説白了就是软弱又怕事。
他们家虽然财力雄厚,不像一般人家要为钱发愁,但名门世家的暗箭却难以抵挡。二弟头脑聪颖,在将辉离家后,自然被默认爲下一任继承人。然而,本就体弱的他在经历一连串算计后,身体虚弱到连最权威的医生都断言他活不过成年。
于是,这个家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年幼的妹妹身上。
对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来说,这实在太过残酷。
再说,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
儘管在天人的影响下,国家开始提倡性别平等,但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依然固守着封建的陋习。
也许是想要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孩子,去年那对笨蛋父母又生了个男孩。为了保护这孩子的性命,他们对外谎称这胎是女儿,这样才让他平安长到一岁。
「我想回去保护他们,但又觉得现在离开战场太过自私。」
「我不懂什么国家大义,之所以参与战争,只是为了守护我最重要的人。」坂田银时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残月,总觉得有些唏嘘。
「我并不觉得保护家人是件可耻的事…不过这句话从我这个孤儿嘴裏説出来,好像没什么説服力啊。」
将辉听完他的话,像平时一样爽朗地笑了起来,心裏也默默下了决定。
在战力整顿好前,他们在津田家留了一段时间。离开的傍晚,浅井将辉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战场。
他説等他们把下一关攻下,他就回去当他的少主。
却没想过他再也没了回去的机会。
那一仗打得异常激烈,他们拼死支撑到最后,虽然成功重创敌军,但自身也伤亡惨重,无力追击,只能留在原地重整。
将辉为了保护几个被俘虏的孤儿而落在后头,不幸遭到埋伏的敌军袭击,身受重伤。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他半靠在树下,胸前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他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手中紧握着那张被尘土染得髒兮兮的全家福。
「替我向小千说声对不起,哥哥回不来了。」
他们把他的尸体送了回津田家,当时也做好了被他的家人指着鼻子痛骂的心理准备。
可是得到的却是女孩的一句「谢谢你们把哥哥送回来,他能有你们这些朋友实在太好了。」
思绪回到现实,坂田银时望着眼前的包裹,眉心一跳。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透了,还是他们亲手埋的。
再说,这个包裹不只填了一个死人的名字,还写着他目前居住的地址。银时看向桂小太郎,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凝重。
「难道将辉那个妹控的灵魂一直都在我们旁边吗?」他説。
「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假发!」坂田银时打了个寒颤,瞪着一脸认真的桂小太郎。
说实话,这个包裹也确实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打开这个可疑的包裹。反正都付了邮费,没拿到裏面的东西岂不是亏大了?
银时战战兢兢地拆开包装,打开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