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餐具切过的……江景年明明有洁癖,竞然还会吃她剩下的东西。
喝完奶油蘑菇汤后,岁暖便饱了。
她掰着自己面前的长棍面包,将碎屑丢给飞来身边的鸽子。洁白的羽翼轻扇,吹动她栗色的长发轻颤,江璟年一侧脸就看到这有些神圣的画面。像是被阳光刺了下,他轻微地眯了眯眼睛。“话说。"岁暖看着鸽子,头也不回地和他说话,“江伯父还在做话疗,那病情有好转吗?你去看他的时候,他状况怎么样?”江璟年不能跟岁暖解释江肃山的蛰伏,模棱两可地说:“还好。他现在自己住在伊萨尔河岸的别墅里,那边风景很好,大概有助于放松心情。”“没想到那个病影响那么严重,江伯父平时完全不像会暴怒伤人的那类型……岁暖像是被鸽子啄了一口,“嘶”一声收回手,“我问我爸妈,他们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江璟年看着她的侧脸,默不作声地扯了下唇角。岁暖有些气愤地挥手把面前的鸽子全赶走:“明明我才是和江家联姻的那个人,我却没权利知道。那好吧,我就狠狠花他们的钱。”她努力让话题显得不那么沉重的样子也很可爱。江璟年大概意识到了她话背后的意思,用餐巾拭了拭唇角,放下刀叉。“嗯,那我告诉你。我爸爸确实因为生病将权力陆续转交给了大伯,我妈妈也是。所以现在江家基本算得上是大伯一家在执掌大权。"江璟年盯着岁暖的眼睛,她怔了怔,睫毛飞快地扇动着。
他若无其事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她的注意力似乎集中在他的话上,完全没有打算挣脱的迹象。
纤细白皙的指尖果然被啄出一道淡红的淤痕。岁暖想了想,很郑重其事地开口:“江璟年,我问你个问题。”他看着她的手指,忍住将唇贴近吮吸的冲动:“嗯。”“就是,那个……“岁暖罕见地有些犹豫,半晌才下定决心,“江家有没有者虑换和我联姻的对象啊?”
江璟年垂着眼,她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落在她手上的眼神,像蛇攀附,和他寸寸上移的手一样划过她的皮肤。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手腕上。纤薄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明,指腹下的脉搏一下又一下,鲜活地跳动。江璟年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第一次跟她撒谎:“没有。”和她联姻的不是江家,而是他。
几乎在她提起"我们的孩子,我们孩子的孩子"的那一刻,就没有了放手的选项。
江璟年垂下头,轻轻吹了下岁暖泛红的指尖,没注意到她好似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转移话题:“好像破了,去找个诊所处理下吧。”岁暖没选择去诊所处理。
法国的诊所说不定得排多久队,尤其是她这样的小伤口。她已经联系了岁衡的秘书,等会儿就有人来接他们去岁家在巴黎的分公司。公司里一般有医务室,到时候处理也不迟。他们坐车前往公司的路上,岁暖注意到江璟年的情绪有些奇怪。他时不时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看几眼,尽管表情很平淡,但浑身却透出一种难言的低气压。
岁暖不觉得他是因为担心她和针眼差不多大小的伤口,毕竟她这样的伤去诊所都会被医生说再晚来两分钟就自己愈合了。只可能是因为她提到了江伯父,又提醒他想起了自家大权旁落的现状。从名正言顺的太子爷继承人的地位一落千丈。江璟年再次玩她的手的时候,她用力地按住:“江么叽。”他侧过脸,背对着车窗,瞳孔漆黑。
她拍了拍他的掌心,很认真地表态:“虽然你现在不是江家的大少爷了,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江璟年锋锐的眼角飞斜,模棱两可地睨着她。岁暖补充:“我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绝对不会让你被人瞧不起。你们家再怎么内斗也没关系。你还可以入赘啊。”再复杂的心心绪在这句话之后都只剩无语,江璟年随意地应:…哦。”听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
岁暖心一横。
“我不是为了去德国拉赞助顺便看你,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