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转回头:“因为我揍了谁?”江璟年冷漠地抬起眼。
荀子浩立马干笑了两声,举起双手:“我瞎猜的,当我什么也没说。”晚自习铃恰好响起,荀子浩脚底抹油一样跑了。岁暖若有所思地看了江璟年好几次。
江璟年捏着笔,最后终于被她的视线打搅得忍无可忍,丢过来一张纸。上面写满了题号。
他声线很低:“好好用知识武装自己。下次别再愣头愣脑地看不出别人危险操作,还凑上去。”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幕天席地的暴雨还在下。江璟年撑着伞走出校门,刚沿着路走了几步,就被墙角冲出来的人影拦住。天蓝色的花边洋伞抬起来,露出岁暖在昏暗里闪闪发亮的杏仁眼。她打量了他一下,就蹙起眉毛:“你怎么还用受伤的这只手打伞!”江璟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岁暖就收起了自己的伞,闪身跳进了他的伞底下。她甩了甩洋伞上的水,转头朝他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我替你打伞。江璟年没给她:“这伞很重。”
但岁暖坚持要抢。
因为实在比天上下红雨还稀罕,加上岁暖不断地在伞柄挤他的手,江璟年还是妥协了:“撑不动就给我。”
岁暖和他在伞下靠得很近。
时而贴上的手臂带着微凉的潮湿,浅淡的葡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过来。江璟年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提袋的带子。
但很快,江璟年就忍不住了。
“还是我来撑伞吧,我用另一只手。”
岁暖有些讷讷:……那我替你拿包吧。”
就这样交换了位置,交换了手上的东西后,两人又并肩走出一段路。岁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气馁:“哎呀,我也想成为能给你撑伞的人,但我总是戳到你的脑袋。”
江璟年看着前方:………没事。”
戳不戳脑袋的他倒是无所谓。
毕竟他已经这么高了她戳一戳也不会变矮。只是她纤细的手腕抖得像帕金森,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淡淡地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提前叫你的十个仆人来接我们好吗?”
“我回去就雇……“岁暖用手肘戳他,“呸呸呸!不对,这种事不能有下次了!”
……是吗。
伞外雨帘如幕,天地间雨声激荡又静谧。
伤痕的灼痛被微凉的风带走,雨落进空荡的胸口,积蓄到快要满溢。心意被打湿、融化,看不分明,只是仿佛在叫嚣着,再来一次。岁暖一路跟着江璟年到他家门口,替他按了门口的密码锁。门打开,岁暖很自然地走进去,把他的手提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朝他伸出手:“你伞给我,我帮你撑开晾着。”江璟年递出伞,默不作声地走进去,按亮灯,换鞋。雨很大,撑了伞也难免被打湿。岁暖腰部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江璟年视线扫过一眼就移开目光。
岁暖打量着自己:“哇,被雨淋成落汤鸡了,好美味。”江璟年不说话,她转头看向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你绷带是不是也湿了,我帮你换下?”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似乎从这一刻才意识到,岁暖一下午都在想办法让他开心。但是她不知道他情绪变化的理由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话即将溢上喉头,江璟年偏了下脸,语气压制着情绪:“去客厅吧。”岁暖从江璟年的包里把校医开的药膏和纱布也一起拿了过来,在江璟年旁边坐下。
她掏出手机,指尖飞速地打字搜索:“等我看看纱布怎么绑,我以前从来没给别人绑过……绑得丑你也不许说,也不许阴阳怪气。”“……岁暖。"江璟年叫她的名字。
岁暖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琥珀色的眼眸询问地看向他。“你为什么。“江璟年顿了下,没再盯着她,而是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用大伯做你的手机壁纸?”
室内安静了几秒。
在问出口的那一刻,江璟年有一瞬的后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