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头有四个师兄,两个师姐,这会儿一口一个“我师姐"、“我师兄",仿佛是认了李奉湛和方查作爹娘似的。许群玉心里厌烦,直接拂袖而去。
康小蛮看着他走远,才抬腿往殿内跑去,见方查坐在窗边出神,便扑到她怀里,“师姐,为什么那个人以来,你就不开心了?”方杏转头看向她,柔声说:“那是你的二师兄,师姐见了他是高兴。”“可师姐明明脸上写着不高兴。”
“师姐在想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
“你还小,不明白的。”
“若我长大了呢?”
“等你长大了,最好也不要明白,心里装的事情越少,活着便越开心。”康小蛮心性纯真,还真如方香所想,一直无忧无虑地长大。但这孩子一天到晚坐不住,在宗门里打着李奉湛的旗号四处捣乱,李奉湛忍无可忍,让她在去书院之前先下山历练五年,要挫她的锐气,免得进书院时丢了悬象天门的脸。
按照宗门里关于游历的规矩,康小蛮应一路下天山,凭借脚力去往时限内最远的地方,见世间人,历世间苦。
可这丫头偷学了李奉湛的分形之术,捏了一抹灵杰附在方香给她幼年时缝制的人偶上,让那人偶悄摸着沿着寻常路线走,引开李奉湛的视线,随后转头跑去了卢守月所在的天相宗。
康小蛮记得天相宗擅长炼器,有许多机巧的小玩意儿,只要注入灵烈,连凡人都能使用。她幼年时的摇车上挂着许多模仿星象运行,可发出声响的圆球,便是出自天相宗之手。
她根骨奇绝,灵识敏锐,一两岁时就能记事,那时被方香带着去见过卢守月、谢枯兰几次,自然熟门熟路。此次去是为了跟天相宗交换些有趣的玩意儿带回去给师姐玩,康小蛮还特意往储物袋里揣着许多从师兄们那里要来的宝贝。“我见到了卢掌门,她憔悴了许多,见到我后倒是很高兴,夸我长得漂亮呢。我跟她说师兄不让师姐下山,我就替师姐来看望她,卢掌门竞然不要我的宝贝,直接送了我许多东西。”
康小蛮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宝贝。
“师姐快看,这八角的盒子叫神思镜,只要注入灵杰,将这盒子的阵头抵在额前,里头这方铜镜片便能追寻到所想之人的位置。”康小蛮兴致勃勃地向方香介绍这八角盒的用法,还注入了灵杰,让方香试试。
方香捧着这叫“神思镜"的盒子左看右看,“真有那么神奇?”她将额头抵在盒子前的机关上,思绪一转,再打开盒子,便看见从镜子里看见了许群玉的样子。
他还是一身素衣,手提佩剑,行走在一条窄道上,四周绿树成荫,头顶烈日炎炎。
自从上次回来一趟,他很快又下山继续历练,不过自那之后,他的信倒总是能到她的手上了。
照信中的说法,他应该是到了扬州。
康小蛮看见镜中的青年,哼了一声,“二师兄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他不及大师兄有地位、有风范,也不及三师兄豪爽,更不及四师兄幽默风·.”方香惊奇:“你也没见过他几次,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还有什么道理?”康小蛮从她手里拿过八角盒,抵在额前,“此次还没来得及去大自在宗,倒是很久不见谢掌门和罗师兄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她幼年时去大自在宗,记得罗法义总逗她玩儿,便和他关系极好,几乎将他和明心岛上的几个师兄等同。
铜镜上影子变化,浮现出一片狼藉的景象一-天边依旧霞光满天,山谷中阴檀树却尽数被砍去,各处满是动物尸体,血污遍地。康小蛮眉头一皱:“这不是大自在宗!”
方香脸色惨白,“这是大自在宗。”
是大自在宗出事了。
她们又通过神思镜去看天相宗,竞然也是一样狼藉的场景。康小蛮用力拍了把桌面,怒道:“是谁做的?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