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四)(6 / 8)

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故而举止姿态似乎带有李奉湛的影子。不过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总骗不了人。

反复经历这个场景,那过去的情绪也折磨着她的心心神,让她感到心神俱疲。方香猜测自己当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半是气话罢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入梦太多次的副作用,许群玉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他这一回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比之前的反应更加激烈。“我和他不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光线从身后照射过来,长长的影子恰好笼罩住跪坐在屏风前的女人。

方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可许群玉却三步作两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来紧握住她的手。

什么师姐师弟,什么李奉湛,似乎全部被他抛到了脑后。“我跟师兄不一样。”

许群玉长睫半垂着,在眼下笼罩出一片沉郁的阴影,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好像在说服她,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指骨发白,等看见方香吃痛地皱眉后又迅速卸力,替她揉着那处红印。

最后似乎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她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腰。

“我已经会像师姐那样为人处世,会怜悯弱小,善待误入歧路的.……”可许群玉终究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那一双握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虽然平常看上去不算是高壮的类型,但衣服一脱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方香感觉自己的腰要被勒断,胸口也要闷坏了,竞然就这么生生憋醒了。她是憋醒的,许群玉则又是惊醒的。

大概是梦里太过激动,夫妻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他此刻也像梦里那样把方杏压在身下,抱得极紧。

等回过神来,他才像噩梦初醒般喘息着,额头一片汗津津。“群……

方杳总算明白过来。

当年一句随心的气话,竞然给孩子留下了终身阴影,她心里有一点愧疚。“梦里是假的。"她安慰他。

许群玉撑起身,看着身下的女人。

那股埋在心底的后悔像腐蚀性的毒雾般弥漫着他的胸膛,侵蚀他的骨血,叫他疼痛。

一一后悔。

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这是个最残忍的词。许群玉为太多事情感到后悔,而回忆里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过是一枚尖锐的鱼钩,将那沉在水里的旧事一点点拖出水面,讽刺般地摆在他面前罢了。他有太多事没能做到一-没有真的明白过她内心的痛苦,没有给她带来贴心的慰莉籍……太多太多事情,都没能为她做过。他沉默地低下头,亲吻身下人的身体。

晨兴阳气方张,元精化杰,不应该同房才对。但许群玉想要看见她愉悦的样子,不论是别的原因,还是因为性。可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负罪感一一

梦里是真的,面前的人是假的。

他在师姐死后,怀揣着那种心思,和他幻想出来她互称夫妻,身体交缠。这负罪感被梦里她那失望的眼神勾起,就再也消减不去。可是,如果身下的人是真的呢?

许群玉心里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

他想起了港市的那个孩子。

人体之内的灵杰,在死后变成了不完整的魂迹,却在身体里再次运行,最终让那孩子睁开了眼睛。

这样的术法,只会来自于一个人。

许群玉握住身下人的脚踝,忽然想到什么,心脏猛地一跳,力度也没收好。方香对许群玉做噩梦的同情当即被撞散了。他五岁时是可爱又可怜的,十几岁时勉强还算可爱又可怜。可面前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这个却是实实在在成年男人,这体格、这力度,大早上的,闹脾气总该有点节制吧。

“今天要去公司接受讯问,我快一点好吗?"他问。亏他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方香走出房间时浑身疲倦,许群玉则因为心里装着事情,面上很沉默。李奉湛没有出现,晓山青已经等在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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