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签字人是张秀。结合程宋的说法，难道宋家世代的双胎姐妹中，有一个女婴是“壳"？方杳又想到了在乌木村出现的傀偶。
傀偶、没有灵魂的女婴，本质上都是壳，说明他们之中有人拥有在不同容器里保存、转移灵烈的能力。
那宋青陆的确很可能还活着，甚至张秀还有可能知道她在哪里。方杳翻回笔记本第一页。
在第一个日期旁边，写着四个字：升真玉律。升真玉律是什么？
正当她这么想着，耳边忽然响起程宋的传音：“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你的蛋好像破了啊！”
方香一听，把本子塞回书架，立刻往回赶。所谓的蛋，就是她从降真城带回来的那一枚。当时也搞不清楚里头究竞是什么东西，但那玩意儿什么灵烈都能往里塞，跟个口袋似的还挺好用，就是不知道破壳儿了是什么样的。方香赶回地下室，推门一进病房，就看见程宋蹲在凳子边，面前蹲着个拳头大的生物。
他伸手拎起这生物的长鼻子，一脸嫌弃地说：“这啥呀，真丑。”被提溜起鼻子，这小东西发出稚嫩尖细的叫声，还没长牙的嘴巴张开，露出粉嫩的小舌头，毫无威慑力地往程宋手上咬了一口。方香走到凳子边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从蛋里出来的小怪物。一身黄黑的斑纹，有点儿像小老虎，但鼻子却长长的，像小象，尾巴则像牛尾。
正当这时，提着盒饭的王人杰来了，一推开门看见这东西，竞然认出来了。“是梦摸啊。”
方香惊讶：“你连这也知道？”
王人杰得意一笑。
原来他跟卢般若搭上线，就是因为这只摸。他早几年偶然得到了这个蛋，听人说是骐，抱着骗人的心态在路边摆摊卖，定价两百块，卢般若来买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人是冤大头。
“这蛋这么好捡？你从哪儿得来的？“程宋忍不住问。“你们修道的讲究气运嘛，这就是秘密啦。"王人杰愣是不说。方香选择跟王人杰合作，一是现在的确没有可信的人，二是卢般若跟王人杰合作，说明这人的渠道还是有用的。
但王人杰作为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往修道者里面挤，赚这种跑腿钱，她心里存疑。
只是王人杰也不是傻子，跟他们现在还是交易关系，谁也没跟谁交心，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人杰从别人手上得来了这个蛋，所以也会一点使用梦摸的方法。
“要看你想怎么用，要是像在雪山上那样制造幻境，要喂它很多灵杰。如果只是想在晚上入别人的梦，只需要喂米粒大的灵杰就好啦，然后放到对方的床下。”
王人杰还说了怎么给梦骐发指令、筛选记忆入梦的方法。“现在它已经出生了，虽然比还是颗蛋的时候强，找记忆会更准，但听说这个东西脾气不好，要看它配不配合。”
方查听完，小心翼翼捧起这只刚出生的梦膜。她先前把它带在身边，又往它身上放了许多灵杰，这小东西天然就很亲近她，哪怕她拨弄它的小鼻子小耳朵也没有反抗，反而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咕噜声。程宋说：“看久了也没那么丑了嘿。”
说着，他有用手指屈拨弄梦摸的鼻子，小东西这会儿长开嘴巴，朝他哈了一口气。
方香沉思片刻，问程宋：“你小姨留给你的符篆法器还剩什么吗？”她想把梦摸带进明心楼。
如果没猜错，张秀的笔记本上所写的第一个日期，应该就是宋青陆真正的死亡日期，这之后的所有时间，都是她借壳转生的日子。而宋青陆的死，降真城的倾覆，恐怕就跟“升真玉律"有关。方杏正苦恼要去哪里查升真玉律，这下有了梦骐，事情就简单了一一这些额外得来的消息不方便直接拿到许群玉面前去问，但找个办法把他弄睡着了，就能去他记忆里探探究竞。
往明心楼里送东西，容易被那师兄弟三个注意到。但有一个漏洞，就是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