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都是好书,除了一大堆清心正念的经卷之外,有不少就是研究灵体、灵杰与神魂关系的。要是有个修道的大学,许群玉怕是能读个博士学位出来。方香把这些书看了个遍,找到了分形的方法。操作流程虽然复杂,但简化来说可以把自己想象成是一碗水,用勺子从中舀出一勺,便成了一道分形,将这勺水倒回碗里,又毫无痕迹地变成一个整体。分形所经历的事情,本体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本体的能力,分形也能自如使用。
虽然这个比喻看上去很简单,但对于修道的人来说,调动灵烈在关窍中运转本就是困难的事情,遑论要将灵燕精细地按照其在人体内的走向切出一个侧面,又从肉身之中剥离出来。
但方香不一样,她本身就是一团灵杰,以许群玉的灵烈作为主体,内涵属于她生前的灵东。
所以只要掌握了方法,对她来说制作分形还真的就像舀一勺水、切一片面包一样简单。
方香盯着面前白雾般的影子看,脸上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雾蒙蒙影子只隐约有个人形,看得出是个长发女人,只是看不清面容,也没有影子。
乍一看,很像女鬼。
但她试了几次,这已经是最能入眼的一道分形,时间再拖一下反而会让外头两个男人起疑。
拥有分形实在是件神奇的事情,好像是瞬间多了双眼睛,更多的画面、更细微的声音同时出现在脑海中,只凭心意就能驱动这道影子抬手转身,跑跳飞行等适应了操纵另一个自己,方杳再次抬头,打量起房间四角的符篆来,那黄符上朱砂刺目,笔锋凌厉,敕令正中写着大大一个“封"字,又加盖了数道大印。
封宅四维,符镇八极,又因房间里本就有镇灵的铜钱和铜铃铛,这再仔细一看,好像连个死角都没有。
方杳叹了口气。
好在这四道符是共同作用,缺一不可,撕掉其中一张,这阵就被破坏了,只不过这样强行破阵,她必然得吃点苦头。东方主木,气息柔和,伤害应当是最小的。她站定在朝东的角落,一踮脚就凌空飞起,分形也同时靠在了窗户边,只待她撕开这条符篆便会穿墙而过,暂时附在房子外围。李奉湛那一双重瞳太过强大,要是立刻跑掉反而会被发现。这房子里外布满了许群玉的灵杰,分形躲在墙外隐蔽处反倒是最安全的。方香看了看自己一-长发披散,白色睡裙,又看了眼雾蒙蒙的分形。真是越看越像鬼了。
她失笑一瞬,定了定神,抬手朝角落里的符篆伸手。指尖刚触及那一角,顿觉有股电流顺着指头刺啦作响地钻入身体里。方香咬牙,不退反进,将那一角用力捏住,往下一撕!束缚着这房间的无形力量瞬间散了,分形迅速穿墙而过。作为本体的她却砰地摔在在地面上,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灵东混乱暴动,疼痛难忍,脸色苍白。
下一秒,卧室的门果然被人从外推开。
方杳蜷缩在地面上,艰难抬眼,却没想到自己疼得连视线都模糊起来,只能隐约见到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两人同时察觉到房中异动,门一开,便见方香倒在角落里,手中攥着道撕毁的符策。
长发散落在地,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似乎被那符反噬得厉害,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
李奉湛眉头皱起,刚一抬手,却被许群玉迅速挡住。“我说了,你不要管。”许群玉冷淡道。
他匆忙走上前将方香抱紧怀里,掌心将源源不断的灵烈往她身体里送去。方香疼得直喘,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下意识伸手紧紧攀住许群玉的脖颈。
她刚才看见李奉湛要出手了,之前在宜云逃跑时被他扼住咽喉的记忆上涌,此刻只想离他远远的。
许群玉安慰般抚摸着她的背脊,似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说:“很快就不疼”
他把她体内被符搅得混乱不堪的灵烈一点点梳理平静,而李奉湛竟然也没走,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