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使?”
方查刚才听了全程,隐约觉得李奉湛话中藏了不少事情,料想他这次去碧落浮黎之后恐怕看见了什么。
可她问起的时候,李奉湛却摇摇头,只让她不要担忧,转而说起合契仪式的诸多细节来。
大
许群玉这晚如愿留在了主楼里,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晚过得十分煎熬。师兄回来了,他自然不能再占着那处修炼的地方,这晚住的地方甚至不在主室内,隔了数道屏风和一条回廊。
他枯坐在榻上,发觉师兄迟迟没有回到修炼的地方过夜,便知道他大概是一直留在师姐身边。
许群玉忍不住想,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他可以随时在师姐怀里撒娇,可以用眼泪惹她心疼,然后赖在他们身边睡着但他又想到李奉湛说的那番话,念头忽转一一如果他再长大一点呢?等他长成像师兄那样独当一面的男人,和师兄一样强,甚至比师兄还要强.….
想到这里,许群玉忽然觉得头疼欲裂。
脑海里冒出几道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李奉湛。
在陌生的、灰色的街道上,他的身量比现在高出许多,相貌也彻底褪去了稚气青涩的痕迹,似乎跟昨晚那梦境里的自己长得一样。远处的人是李奉湛,他单手掐着一个女人,是师姐。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撕扯着许群玉的神智,他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一阵昏沉,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许群玉立刻本能地调动灵烈护身,五感顿时敏锐百倍,可随即传入耳中的,却是回廊尽头的屏风后那夫妻二人轻声细语的交谈。他身体一僵,思绪又落回了当下。
师兄和师姐会说些什么呢?会做些什么呢?两人是夫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奇怪。他想到自己那卑鄙的、下作的梦。
梦里所发生的事情,对于师兄而言都是顺理成章。他自小生活在宗门里,自然听说过合契意味着什么。那心衣,该是师兄摘下的。
那身子,是要被师兄抱的。
许群玉忽觉头昏脑涨,眉心心那一点也变得灼热难忍,猜测刚才那阵头疼,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师姐慈心仁厚,师兄也喜欢行侠仗义,他们都是顶好的人,所以他对师姐的仰慕应该和对师兄的仰慕无异才对。
梦见那种事情,只是因为他长大了,又跟师姐在一起太久,才会心念有失。作为师兄最看好的师弟,他不该多想,该听话,该好好地成长,变成师兄期望的样子才对。
一轮冷清的月亮挂在窗外,少年坐在窗边,敛眉垂眼,默念清心咒。清心咒不管用,便换成清净经。
默念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把纷乱的思绪再次压在心里,披着一身孤寂的月色,浑浑噩噩地靠在窗边睡着了。
许群玉这一睡,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主楼里空空荡荡,没见到师兄师姐的人影。他走出殿门,便看见个一头辫发的少年坐在池边地亭子里,正笑着跟洒扫的弟子说些什么。
见他来了,少年起身,灵活地飞过水面,走到他面前。这少年忽然收起脸上的笑,神态举止也没了刚才那股山野之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实在奇怪得很,好像刚才那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模样。许群玉皱眉看他,这少年也盯着他看,目光复杂,欲言又止。过了片刻,少年才轻叹了口气,说:“群玉,我是晓山青。”群玉群玉,叫这么亲热作什么?
“师门有师门的规矩,你该称我为一声二师兄。"许群玉冷声说。晓山青眉头挑起,见面前人故作高傲的样子,眼里倒有些怀念,“行,二师兄。”
“师兄师姐呢?”
“师兄有事出门了,师姐应当还在岛中。”许群玉脚步一转便准备去找人,晓山青却伸手拉住他,“哎等等,我的鸟丢了,你先陪我找找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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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山青是装的。我猜他是看周应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