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奉湛脸色突变,显然在这之前他根本没听说过这样的要求。灵虚子轻轻叹了口气,只说:“只有立下这两道誓言,碧落浮黎才有可能同意你们合契。更多的,便不是你们该问的。”他又对方香说:“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两个要求,我会立刻送你回建康,让你和父母重聚。以你的身份,定能一世安稳无忧。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为记名弟子,鉴于你身份特殊,今后在门内便按大师姐来论资排辈。”一一方香其实并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不过是个幻境,她的目的是要等到合契时引动降真城,在现实里找到契印,横竖都得点头。
不过当初做出选择的"方查",应该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她最终选择留下来,大概的确是因为与李奉湛相爱。可等她再把这两个条件细细一品,却琢磨出许多不对劲来,总觉得是仙人们在忌惮着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方香没忍住问李奉湛:“为什么同意我们合契的条件是不能要孩子、不能结人间因果?”
李奉湛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缓声说:“修士成婚合契,都要经过仙人同意,实际上流程并不复杂,只需在宗派内的祭坛请示仙人即可。只因为你是凡人,这件事才复杂些。师父即将飞升,提示我们遵守这两个条件,大约是卜算后看到了什么。”
至于灵虚子究竞看到了什么,李奉湛也不得而知,但他猜测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不让方香担心,他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两人乘坐问丹回到明心心岛。
此时日头已在天边落下,漫天霞光铺在花草、池塘和宫观之上,如梦如幻。见方杳沉默不语、全然陷在思绪中,李奉湛还以为她在为不能拥有孩子而遗憾,于是牵着她的手站定在荷花池边。
“即便没有孩…….
他正这么说着,不远处的殿门里便窜出道小小的身影。“师兄师姐,这是什么!”
小许群玉的脑袋上还留着昨天的发髻,手中正拿着两片花花绿绿的驴皮。方杏回过神来,蹲下身对他说:“这是用来唱戏的皮影。”“唱的是箱子里放的那本戏么?"他好奇地问,“那戏词好奇怪,为什么花香会让人日夜难眠?为什么微笑就会耽误修行?”方香和小许群玉对视片刻,从他明亮漆黑的眼眸里看出了独属于孩子的疑惑。
她乐了,将他抱进怀里,“等你长大,你就懂了。”小孩儿不信,坐在她怀里时,仰头看向身边的李奉湛,“师姐不告诉我,师兄你告诉我,好不好?”
李奉湛目光始终落在方杏的脸上,注意到她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当下对师弟的耐心也多了几分。
他声音带笑:“你不是要留着清心纹么?既然想留着,就永远都不要懂。这天夜里,李奉湛没有立刻把许群玉丢出去。宫观的二楼与山石相接,有飞瀑山泉落下,汇成一片清泉。四周的碧树上吊着许多颗夜明珠,问丹坐卧在树下梳理羽毛。方查坐在榻边,怀里抱着小许群玉,手中支着皮影,教他在白色幕布上牵动皮影关节。
“要他们动起来还不容易?”
小孩儿朝那两块皮影吹了口气,两个小人儿很快灵活地动了起来。他仰头看向方查,等着她的夸赞。
“真厉害。”
方香笑着低下头,与他澄澈的眸子对上目光。她忽然不禁想:这幻境都是许群玉关于合契的记忆。也就是说,今天她与李奉湛去拜见灵虚子的所见所闻,都是成年后的许群玉知道的事情。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场。看来许群玉在长大后特意调查过这件事。
她抚摸着怀中孩童柔软的发丝,再次陷入沉思。而小许群玉被她抚摸得很舒服,打了个呵欠,脑袋靠在她胸口,眼皮渐渐耷了下来。
李奉湛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经书,瞥见他睡着了,放下书,手一抬,赖在方香怀里的小孩儿就被灵东裹到了鸟背上。看在方查的面子上,他动用灵杰时罕